集團已經穩住了,尹遙夕認為她也該功成身退了,這半年她壓力比高考都大,扒拉著頭發讓姐姐看,“我頭發都快掉沒了,女強人不是那么好做的,我不干,我要當咸魚,就攤著,什么都不干。”
女強人對她那個不求上進的樣子很是不爽,妹妹要是爛泥扶不上墻那想混吃等死就該去哪去哪。妹妹是個商業奇才,之前都沒接觸過家里的產業,上手不過一個月什么都捋順了,這么好的幫手不好好給她打工,想偷懶做夢
姐姐一開始是曉之以理,勸說妹妹有才華就應該好好發揮,為家族為自己也為國家做貢獻。妹妹擺爛,我已經為家族貢獻半年了,長發都剪了短發,給狐仙洗澡時都從泡泡浴變成了戰斗澡,這還要怎么貢獻我要為自己貢獻,我要當咸魚
曉之以理沒用,二姐換成動之以情,說什么你別看現在家里穩住了,也只是表象,四周依舊有不少野狗環伺,你現在走了,就讓我一個人面對險境尹遙夕持續擺爛,沒讓你一個人啊,還有大姐呢,把大姐叫回來幫忙啊。
“大姐什么情況你不知道”
“大姐能是什么情況,她都要離婚了。”
大姐為了穩住股價還是李家的媳婦,但小妹跟二姐說,“他們遲早離婚,既然都要離趕早不趕晚,都撕破臉還怕那個老妖婆干什么,就讓大姐回來幫忙,這樣你有幫手,大姐也有事干。等真正離婚了,大姐進公司也不會有人反對,不挺好的么。”
老妖婆指大姐的婆婆,尹遙夕對那個老妖婆很不爽,老妖婆跟她就見過兩面,就陰陽怪氣的說她們家的女人不安于室,神經病吧。不安于室怎么了非得給你家守喪啊你們全家死絕肯定守
尹遙夕對大姐夫那一家都很不爽,換了之前她肯定竄到大姐立刻離婚。但現在她也知道跟李家離婚沒那么容易,其中牽扯的產業太復雜了,戰爭需要慢慢打,才有贏的希望。
二姐并不反對大姐離婚,同樣支持大姐回家。他們家姐妹沒有爭產的問題,爸爸還在的時候就沒有,早就定好了的,家里由她繼承。爸爸走了,分到最多資產的是她,接著是媽媽和大姐,小妹分的最少,都怕她錢太多也守不住,卻也足夠她衣食無憂。
衣食無憂的尹遙夕打定主意要當咸魚,二姐怎么勸都不聽,停卡這招現在也用不了,二姐無奈送走了妹妹。妹妹就真在家當咸魚了,每天在家陪媽媽,哪也不去。
不過半年,僅僅半年而已。半年,就讓尹遙夕徹底融入了這個家庭,不再看誰都像nc。這半年,家里的四個女人是一個戰壕的隊友,她們手牽手肩靠肩的抵擋無數風霜雪雨,狼群環繞著她們隨時打算撲上來撕咬,都被她們堅持住了。
半年,一場血腥戰役之后,尹遙夕有了隊友也有了新的家人。半年,足夠尹遙夕想開了,她玩得不是什么乙女游戲而是人生游戲,在這個游戲里,她得接受,她擁有了新的人生和新的家人。
過去的家人要怎么辦,尹遙夕不知道。但她很清楚,過去的家人會支持她好好過她的人生,而不是為了一場虛幻的游戲,伏低做小去攻略一個陌生的男人。哪怕那個男人再帥都不值得她那么做,那就是個男人而已。
漫長到每分每秒都得防備外部攻擊的半年,讓尹遙夕比誰都清楚,她有多幸運才能擁有一個副作用小到幾乎沒有的金手指。金手指把她帶去了更大的世界,那個世界絢爛多彩,卻未必適合她。
一如落魄的貴族灰姑娘,有幸遇到仙女教母披上魔法創造的禮服去參加王宮舞會。魔法是讓灰姑娘融入了那場舞會,魔法也讓她能從外人那聽到一句,虎父無犬子。
可尹遙夕親身經歷了二姐的成長,漫長的歲月,日復一日的努力,那些她都經歷了。她所經歷的那些,讓她變成了一個小偷,借著魔法偷走了不屬于她的東西。她很幸運,進入了王宮,但她更幸運的是在王宮里學會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不要把人生當游戲。
她與灰姑娘的區別不過是十二點的鐘聲只有她聽得見,她聽見了遠處有鐘聲響起。如果她一直在公司,她和二姐遲早有一站,不是她想打,也不是二姐想戰,而是她們各自所代表的利益集團會裹挾著她們開戰。與其因錢財,因外人而破壞姐妹的關系,不如退一步,海闊天空。
再說她其實也沒那么喜歡商戰,她真不是女強人的類型,當咸魚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