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初次見面,我是韓舒苒。”
“您好,初次見面,我是李正宰。”
用初次見面的句式打招呼的兩人其實并非是初次見面,至少在李正宰的印象里不是初次,只不過他估摸著對方不記得他了。說實話,在這個圈子里被人遺忘對現今的李正宰而言是很久沒發生過的事了。
他們真正意義上的初次見面是去年四月,下女內部試映會,韓舒苒受邀去參加。彼時雙方沒有正式到過招呼,雙方都沒有單獨說過話,但一起跟著大部隊喝過酒。
酒局是試映會結束后的小聚,參加的都是主創和他們熟悉的人,韓舒苒是作為導演林常樹看好的后輩參加的。說起來在酒局上兩人坐得并不遠,隔了三、四個人沒錯,也在一張酒桌上。
按說是不該忘記一起喝過酒的人,但李正宰在那張酒桌上不怎么顯眼、圈子里三不五時的酒局又多,每次都是一大波人。不可能每個人都記得的韓舒苒對一面之緣的演員沒印象也算合理。而李正宰之所以會記得她,是韓舒苒在那張酒桌上過于顯眼。
去年四月,韓舒苒還在籌備她的首部長篇作品,圈外對這位一無所知,圈內她卻算得上小有名氣。一方面是年輕太小混的圈子卻都是老道的前輩們在的圈層,類似她跟著李在镕跑了兩年呢。另一方面就是才華頗受矚目,國內的短篇獎項她幾乎拿遍了,如果短篇也有大滿貫的說法,那她算得上滿貫選手。
不少人都期待她在長篇上的成績,自從她長篇作品立項確定后,消息靈通的圈內人就算沒見過她也很少有沒聽說過她的。李正宰就屬于之前沒見過但聽說過,聽說導演圈出了個新星,還是罕見的女導演。
女導演和男演員在酒桌上沒有直接交流,之前各路人馬都在的試映會也沒有任何交流。導演都在跟導演交流,演員一半時間跟導演交流,一半時間是跟其他各路人流,比如制片方、比如媒體人之類的,想聽他們對于作品的評價,這部作品他也算犧牲很大了。
大場面,大家互相說著套話,說得都是好聽的。私下小聚,再聊起作品,實話才有人說,沒外人了么。
李正宰對韓舒苒的初印象就是,這位很敢說。據他所知,林常樹是kafa掛職的劇作老師,哪怕算不上教授也應該是給韓舒苒上過課的,這兩人多多少少算得上老師和學生的關系,學生在評價老師的作品時,很敢說。
“這可是您要問的。”韓舒苒讓前輩別聽了實話又不高興。
林常樹讓她別來這套,“該說說,怎么,不行”
“沒有很差,沖一把戛納可以沖,運氣好能進主競賽單元,但比不上李滄東前輩的詩,如果我是評委,我選他。”韓舒苒實話實說,這兩部作品今年都準備去戛納,她才會放在一起說。
叼著煙斜眼看他的林常樹有點不爽,“你算哪門子評委。”
“您看,您非要我說,說了您又不高興。”韓舒苒半起身拿起酒瓶給前輩倒酒,“您這個屬于珠玉在前就被比下去了,不是李滄東前輩有多好,而是您的作品是翻拍,原作珠玉在前,您這個改編”搖搖頭,話剛要出去就被前輩懟回來。
“你還是閉嘴吧。”前輩舉杯,“你等著,我看你的新電影能有多好。”
同樣舉杯的韓舒苒樂了,“我這是商業片”干嘛跟藝術片比,“欺負小朋友可不合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