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說她想一脫成名,為了紅什么都干得出來,還說是她求著導演要加入項目的聲音,不止來自于網絡還有親朋好友,是身邊的人,是親近的人,乃至于家人,她接受不了。
當年劇組不是沒有保護她,是沒辦法保護她,誰都沒想到輿論攻擊會那么夸張,畢竟拍了十九禁的女演員遠不止她一個。
拍十九禁被罵,宋智哮認了。可她拍個電視劇,因為演女配演得夠壞被罵到哪說理去那部劇很紅,那部劇紅到她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辦法出門,到最后干脆就戒了網絡,不聽、不看,就當不知道。
電影不行,電視劇不行,綜藝也被罵。觀眾罵她是節目里拖后腿的,她很努力的去拼,觀眾又罵太想贏什么爛招都用。總之她就是做什么都不對,那就不管了,管那些也沒什么用。
屏蔽了外界的日子總算好起來,好到她接了個周圍人都打電話恭喜她的項目。她也很榮幸能參加這個項目,結果這個項目的導演以為拍攝考慮的名義,戲弄她,把演員當工具人的戲弄。
演員本來就是導演的工具,她能忍,可她還是想問,憑什么
此前導演沒有給她任何回應,女演員也都認了也忍了。直到這個會議上,導演告訴她,你值得我賭一賭,賭你有錦繡前程。
“我想賭,我比任何人都想賭,當年我就敢賭,現在我依舊敢。可我會怕,我怕我輸了,你也會一無所有。”宋智哮聲音暗啞,努力壓著哭腔,壓不住也要壓,還是背對著人說話,說,“我知道我所有的想法都是怨天尤人,你什么都沒做錯,演員本就該為項目付出,我們就是導演的工具。”
“我非常感謝您對我另眼相看,我也非常希望我們可以去賭一局。可做人不能那樣,不能只想著自己能得到什么好處。我去柏林可能只能站在紅毯上,但我建議您聽制作人的,去柏林。如果您真的對我懷抱期待,那您下個項目我愿意免費出演,請一定考慮我。”
女演員走了,走前站直身體給導演恭恭敬敬的行禮告辭。導演全程沒有回頭,一直到她走了都沒有。
門關上了,韓舒苒才回頭,視線掃過兩個空酒瓶,轉向門板,唇邊溢出一聲輕嘆,再轉回頭看窗外。
窗外天漸漸暗了,女演員講了很長時間,那是個好故事,所以導演從未打斷她的講述。
女演員有故事講,男演員也有故事講,不過男演員講得是在商言商,對方兼職商人。
導演要帶著作品去哪國參加電影節是什么電影節,作品的男主角是必然要告訴社長的,聽到消息的李秉憲一個電話就打給李正宰,本想讓他勸勸他女朋友,打通了是助理接的藝人在拍攝,轉頭又打給鄭宇盛,幫忙勸勸你朋友的女朋友。
鄭宇盛聽完仔細考慮后答應了,約韓舒苒吃飯,準備跟她詳聊。
他們約在韓舒苒家門口的布帳馬車,鄭宇盛喝燒酒,韓舒苒喝啤酒,氣氛很輕松的聊導演哪想不開不去柏林,為個女演員很沒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