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我們都知道了,爸媽以你為恥。
三,你對我兒子做過什么嗎
這個問題得到男人的搖頭,姐姐猶豫片刻,信了。從床尾走向床頭,給弟弟調整了一下輸液的袋子,手下滑時遲疑著拍了拍弟弟的手,說出最后一句。
“再見。”
那可能是再也不見,也可能是某天或許會再見,無人知曉,電影在此就落幕了。
韓舒苒想讓一切有個圓滿,她都能讓一切回到最初,玩一個從高中重新開始的游戲了,為什么她的作品不能圓滿點呢。她怎么就不能給她的主人公,一個還算圓滿的結局呢。
她這個劇本里的主角是那個男人,可她寫劇本時腦海里想的主人公是學弟,她想讓學弟的人生圓滿一些,因為她的人生已經做不到圓滿了。
在決定要停工救贖之前,韓舒苒有想過能不能不停工,她也不能太任性啊,劇組那么多號人的工作說沒了就沒了,哪怕制作公司會有補償,大家一切都按合同來,可她還是太任性了不是么。藝術家喪失了創造力無法工作什么的,不能成為任性的借口。
可藝術家就是喪失了創造力,韓舒苒想過修改劇本,再不然重頭拍,總歸有辦法解決而不是撂挑子不干。但事實上,她做不到,她無法修改救贖的劇本,改動任何一段都像是對自己的背叛,對主人公的背叛,對劇本里少女的背叛。
韓舒苒有嘗試過雙手搭在鍵盤上,為少女創造一個虛幻的圓滿,她都敲出一千多字了,邏輯上是順的過去的,劇本是可以重頭拍的。可她刪掉了那些,因為無法根據那符合邏輯的圓滿段落寫一個結局,劇本里的少女不愿意,她的手就動不了,無法在鍵盤上敲擊出一個字符的動不了,她喪失了修改劇本的能力,她只能停工。
劇本里的少女透過屏幕借著文字具現化成一張臉,那張臉是她倒映在屏幕上的。屏幕里的人告訴屏幕外的人,我只是失憶了,不是腦子沒了,我的劇本,你一個字都不準改。
對自己的人生,韓舒苒一個字都改不了,所以項目停工了。對別人的人生,創作者就只是創作者,創作者想要尋求一個圓滿,她就能做得到。
韓舒苒做到了給學弟一個圓滿的未來,但她也不確定,學弟想要那個圓滿的未來嗎還是說,學弟跟她一樣,做不到背棄自己的過往
學姐給學弟發了條信息,告訴他,金基德喜歡第一個結局,李滄東喜歡第二個,問他更能接受簽誰的公司立項。
學弟沒回信息,一天沒回、兩天沒回、三天沒回韓舒苒都不急,一個禮拜沒回她都不著急,她有事做。電影不是一定要簽某個制作公司立項后才能找團隊,現在就可以找人溝通了,好的攝影導演、美術團隊等等都需要預約檔期的,好的演員也是。
導演帶著劇本去見好演員了,那個連續兩次想出演她的劇本都沒成功的小伙伴,這次是男主角哦,你要不要試試看
男主角
“戀童”鄭宇盛苦著一張臉,“我先說,我不是排斥接惡角,也不是你的劇本不好。而是這類的本子我如果接了,又運氣不錯讓我去了類似柏林的地方,那很多品牌方會對我避之不及的,你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