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舒苒懂,“你不想演”
“不是不想,這個角色深挖會很有層次,要是演好了,人物立住了,能成為我新的代表作。”鄭宇盛摩擦著劇本,一臉痛苦的放回桌子,“出于商業角度考慮,接這種本子會給我造成大麻煩,首先我身上代言的品牌方就會有微詞,很可能就不再續約了。”
韓舒苒明白,“你不接”
“不是這個意思。”鄭宇盛整個一個痛苦面具,五官皺在一起,都扭曲了,“我不能只顧著自己啊,我跟正宰公司都開了,總不能開門紅還沒有,先跟一眾品牌方解約吧,那圈內會笑我們的。”
韓舒苒已經在笑他了,“你就直言你不接好了嗎,我去找別人啊。”她還有很多人可以找,最先找鄭宇盛是這個角色的可選范圍很大,鄭宇盛是其中之一。
只想做唯一的鄭宇盛在她要把劇本拿回去時,一把按住,“你讓我考慮兩天啊,先考慮考慮,別那么著急啊。”
現在完全不著急的韓舒苒樂呵呵,“行,你考慮考慮,兩天夠嗎三天”
“兩個禮拜行不行”
“你說呢。”
鄭宇盛一聲長嘆,啥都不想說,他更想說,“你寫的本子為什么都那么極端,你們這些搞藝術的都太極端了,為什么要出個本子給戀童癖洗白這種人不是天生就應該去死嗎”
“我沒有在給誰洗白,只是告知大眾這世上有這一類的人。一個癖好跟所有的癖好都一樣,一個性取向跟所有的性取向也一樣,區別只在于有些對人有害有些對人無害。有害的那些就人人排斥,這當然無可指摘,只是他們還沒有犯罪,潛在的犯罪者也是普通人,普通人是可以控制自己不越雷池的。”
走極端的藝術家跟普通人說,“你看劇本代入了男主視角,你看到了他的掙扎,看到了人性不是非此即彼,你也認同他不是無可救藥,這是你的視角。對另一些人來說,他們身臨其境,他們也在犯罪的邊緣,我給了他們另一個選擇,這沒什么不好。”
鄭宇盛頭皮都炸了,“你要宣揚自殺”
微愣片刻的韓舒苒無奈的很,“到底是我極端還是你極端,怎么就宣揚自殺了,我指的是,人就是人,人是可以壓抑獸性的,不要以做借口放縱自己成為野獸。犯罪者就是犯罪者,一旦跨越界限成為犯罪者,那就是野獸。我相信更多的人想做人,而不是野獸。”
人類訕笑,又想起劇本里心理醫生的臺詞,“這玩意兒要是不能醫治的話,真的有人能忍一輩子嗎”
“我不是上帝,我不能決定誰的人生路如何走,我給的只是選擇,至于怎么選,是觀眾的決定。”韓舒苒垂眉淺笑,“自我了結和掙扎求生,也只是一個選擇。”
放在鄭宇盛面前的選擇是,“接了,我極有可能憑借這部作品拿下一座真正有分量的影帝獎杯。”
“不接更安全。”李正宰把他的未盡之言說了,“你很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