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島的地形、氣候的改變往往要經過百年甚至千年才會有顯著變化。
這一點在稱為魔海的偉大航路里也成立。
但也有特例。
比如大型海獸撞島、海底火山噴發
還有人為改造。
白胡子愛德華是震震果實能力者。
震震果實使用者可以隨意引起天空、大地、氣候以及海洋的震動,然后將其撕裂。擁有極強的物理破壞能力。
站在島外看或許不太明顯,一旦進入島內,空間被撕裂的直觀感受很明顯。
島上原先生長了大片大片茂密的樹林,而現在,許多樹木近乎一種扭曲的姿態被割得四分五裂。
用一些游戲術語來講,有些樹木就和穿模一樣,錯位、交疊、擠壓在一起。
大地也是,道道裂痕遍布島嶼全身,就像蜘蛛絲一般在表面上四處蔓延。
是震動空氣時引發地震導致的結果。
仿佛下一秒這座島就會支離破碎,變成碎石被海洋吞沒。
然而,在這道道或淺或深、或寬或窄的裂縫之間,又肆意瘋長著無數植物的根莖。
密密麻麻的根莖將所有裂縫都緊緊拉扯住。
整片大地如一張被扯爛的破布、然后被不擅長針線的繡工粗糙地縫合起來。
裂縫最大的地方有將近四五米,裂縫深得都倒灌進了海水,而海水之上則布滿了直徑寬達一米的粗壯植物根系,根莖來回交錯縱橫,搭成了天然的橋。
如果帶來裂縫的是白胡子愛德華,那么這不擅長針線的繡工就是能讓植物生長的艾米。
艾斯跨過這橋搜索著搭建這橋的主人。
無果。
唯有被震得四分五裂的亂竄氣流圍繞在左右。
按理說植被多的地方不容易蓄風,因為風會在深入森林內部時就被天然的防風墻卸去大部分風力。
然而,或許是風早已被震得四分五裂,四處流竄的風無視了阻擋面,在森林內部橫沖直撞。
在兩位強者的作用下,原本簡簡單單的風被賦予了絞殺的能力,風所及之處皆留下如同鋒刀劃過的裂痕。
艾斯身上也有兩處,那是不管不顧沖進風暴中心時沒注意留下的。
不過傷口不深,只留下淺淺的血痕。
原本艾斯并不在意這風刃,只想快點找到艾米。
但一想到艾米并不喜歡他這幅無所謂受傷的樣子,便分出一絲精力來避開這些風刃的攻擊。
然而,那位不喜他人自虐的人,似乎對自己的身體毫不在意。
當艾斯找到艾米的時候,對方
正拿著一只斷臂準備從島嶼后方離開。
是的,斷臂。
打架時受傷很常見。
就連回船上的愛德華身上也帶了些許傷口。
艾米身上幾乎沒什么傷,只有衣服上被撕開了幾道缺口。
唯一觸目驚心的傷口大概就是左邊的斷臂了。
松垮的衛衣少了一只袖子,半邊素白的衣服上染了大片未干涸的血漬,斷臂處擠滿了植物的莖,莖葉最頂端開著一朵血花嬌艷欲滴,仿佛下一秒就有止不住的血從暫做堵充物的花葉里流出。
受傷的人面色沒什么痛苦之意,平靜得不像個受傷的人,倒像是一不知疼痛為何物的非生命體。
對于有些藝術家來說,或許會覺得這是什么殘破之美,但對艾斯來說,只覺得過于刺眼。
他很想問問這個人為什么在別人受傷時會蹙眉,而對自己,可以平靜到這種地步。
也想問問如果他再晚幾秒,是不是就準備不告而別離開。
還想問問究竟是為了什么事情才要做到這種地步。
但比起這些,他更想把人帶回去
“別過來了。”
想要走近那個即將坐上自己的騎坐離開的人將人帶回,卻在剛抬腳準備往前時被對方出聲制止。
“我帶你去找馬爾科”
“這程度馬爾科也沒辦法。”
她也知道斷胳膊這種事情很嚴重,嚴重到擁有治愈傷口的青炎的馬爾科也醫治不了,但她還是那么做了。
不覺得
“不覺得這有些過分嗎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