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他覺得,若是換成愛護子民的賢明統治者、尊重平民的新貴族也未嘗不是一種好的方法。
直到他看到了這里的運行模式。
沒有穿著貴族服飾的人,也沒有看起來就是上位者的做派之人。
沒有血統論、沒有高貴貧賤論,也沒有什么貴族的世襲制度。
管理層的人無論是吃穿用度還是居住的地方和其他人大致無差。
因為所謂的管理在這里也只是一份工作。干活了的、做了實事的人才能拿到自己的工資,而不像別的地方,管理本身就是一種權利。
做不好這份工作的、以權謀私、以權壓人的人會被革職,嚴重的會被送監,然后國家又會在全領地范圍內重新招工。
這些當然不是短期調查就能調查出來的。
薩博能知道,無非是這些事情會全部以公告的方式張貼在公告欄上,只要識字的,都能看懂。
除了這個方面,還有很多區別于真正舊秩序的東西在短短幾天內不斷呈現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對世界秩序的新認知。
因為曾經是貴族,所學習的知識也都是和貴族的統治有關,所以他更能明顯察覺出這里的不同,可打開枷鎖的可行性。
如果說革命軍所行之事是推翻,那么這里在做的事情就是再建立。
他原本以為這應該是先后關系,卻沒想到,或許可以并行。
他迫不及待想要再細細了解這個全新的運行模式,于是他在見面目標對象之前,先拜訪了這個國家的代理人,一個名叫西杜麗的女士。
說了這個國家的管理者和普通人沒什么區別,所以見面并不是難事。
他是在集市上見到了這位女士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來意。
對方雖然有些小小驚訝,卻還是為他解答了一些迷惑點,并卻告訴她,這一切的想法來源是她的王,自然也就是那位戴蒙德。
所以在和戴蒙德見面后,他同樣也詢問了這件最讓他在意的事。
然而戴蒙德卻和他說
我只是這個想法的搬運工,或許連搬運工都算不上,讓這些正常運作起來的是西杜麗和那些真正在做決策的人。
雖然又對他補充說
不過這一切都還很不成熟,從他們對于我的稱呼而奉為神明的行為就可以看出這一點當然了,如果你感興趣,你也可以以一個管理者的身份參與進來,為這套新體制增添更符合這個世界的運行機制
之前就說了,在這里,所謂的管理者和打工人沒什么區別。
所以對方向他發出的,是一份工作。
也正是因為這個當面挖人的做法,才讓克爾拉原本的我們再考慮考慮,變成了我們干完活就走。
按照克爾拉的話來說,他們不能沒有參謀長。
“薩博,都快要是參謀長的人了,還給我用直覺這兩個字”
克爾拉氣得想打人,但也覺得光天化日之下打自家的上司有失顏面,便氣鼓鼓地自己充當大力水手搬運管道然后讓伊戈來組裝。
薩博見狀,擺擺手。
“你總要給我解釋的機會吧。”
“那你說。”
“咳咳。”
薩博輕咳了兩聲,開始自己的解釋。
“首先,在那兩點條件里操作空間很大。人這一點,是我們先入為主了”
這里的先入為主是指具體哪些人。
和這位總喜歡到處招人的戴蒙德小姐一樣,人才同樣是他們革命軍急缺的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