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沒幾步,艾米突然問道“那人是這里的原住民”
語氣是反問,句意是陳述。
“嗯”
突然的一句話讓薩博有些沒反應過來,后知后覺對方問的是方才在西側遇見的那個老伯。
這讓薩博有一點點驚訝對方的發現,卻還是點了點頭。
“嗯。”
一個國家可能會消亡,但只要那片土地不是被徹底毀滅,人總是會留下的。
“留下的要么是不愿離開的,要么是無法離開的人。貝蒂他們來了之后,相處下就變成了革命軍。”
其實這么說也不準確,與其說是革命軍,倒不如說是受革命軍庇護的普通人。
“所以艾米小姐是怎么看出來的”
要知道這才是他們出來到處轉的第二天。
前三天,她一直待在他們的根據地里,因為有龍先生的默許,所以她不是在查閱資料就是在請教不同的人問題。
要不是昨天突然找上他,讓他帶她出外面轉轉,他還以為對方會在房間里待到離開的那一天。
“一個人的聲音特別或許代表不了什么,但剛剛走來有好幾個人的聲音都這樣,所以應該是和這里的風沙有關,并且還是那種生活了好久才會產生的影響,而我看了你們的記錄,沒記錯的話你們應該是一年前來這的。”
聽到這薩博了然。
所以答案是對比得出的。
“你的觀察力很強也很聰明。”
無論是西墻的問題還是剛才那個猜測。
不管艾米究竟是個怎樣的人,薩博都不可否認自己對這個人感到十分佩服。
這一點最早是那次去楓樹島時產生的,要不然他也不會為只見過幾次面的人做擔保。
捫心自問一下,如果他沒有革命軍這個身份,如果他比遇見革命軍更早遇見對方,對于對方的邀請,或許他會欣然接受。
想到這個幾乎不可能的假設,薩博沒忍住笑出了聲,但后知后覺自己突然這么笑似乎不太禮貌,便扯了個理由。
“艾斯經常和我這么夸你說你無所不能。”
聽到這句話艾米沒忍住輕笑了下,也不知是想到艾斯夸人時的樣子還是說知道了這是他隨便扯出的一個理由,但不管哪個都讓薩博有些訕訕,不禁加快了腳步。
于是兩人很快就到達了南面。
南面是這座島為數不多還有植被覆蓋的地方,大部分原住民都居住在這個地方。
不過這邊植被退化也越來越嚴重,假以時日,或許這座島就會徹底淪為蠻荒之地。
“下雨了”
身邊的人打斷了薩博的思緒,薩博抬頭望了望天,果然開始了降雨。
不過好在這邊的雨很少有大暴雨和大風,薩博撐起了傘,將兩人罩住。
“謝謝。”
艾米說完這句話,兩人便在雨中沉默了。
一個不知道在看著什么。
一個只是盡職自己的陪同工作。
大概過了很久,艾米突然開口,問出一個沒有任何鋪墊的問題。
“你們每個根據地都是特意找這種的么”
薩博愣了愣,反應過來對方問的其實是島嶼的破敗程度。
“也不全是。”薩博補充道,“只是這種相對隱蔽些,會優先考慮。”
“那你希望這個島能繼續荒蕪下去、充當一個隱蔽的根據地,還是希望這座島煥發生機,變成一座適合生存、但不隱蔽的島”
“后者。”
雖然不知道對方這么問的理由是什么,但薩博還是很快的回答了。
“理由呢”艾米問道。
看著大雨因風有些偏斜,盡管兩人都穿著防雨的斗篷,但薩博還是將傘往旁邊之人的方向偏了偏。
“對于我們來說,找一個隱蔽的藏身所并不難,因為這個世界上有無數個荒蕪之地,或許只是在搬遷的時候比較麻煩。但對于生活在這里的人來說,能選擇的只有這一個。”
對此,艾米沒再問什么,只道“走吧。”
“接下來去哪”
“回去吧。”
接下來的兩天,白天兩人依舊出門到處走走,晚上薩博處理工作,艾米收集信息。
嗯,收集信息的地方也就是前者辦公的地方,不過嚴格意義上應該說是所有干部辦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