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五官清冷而精致,使得她安靜的狀態不像她穿得素白連衣裙那樣歲月靜好、溫柔可人的模樣,而是帶著濃濃的生人勿進的冷漠,讓人下意識不太敢靠近。
全知之樹里大概住著一千多名常駐學者和五百名左右流動學者。
前者就在此定居、更夸張來講可以說是直接住在了樹里面一次都沒踏出門過,將畢生精力都奉獻給了歷史研究。
而后者,一部分是從其他地方慕名來學習的,還有一部分是會經常跑出去去世界各地考古的人。
但不管是誰,對于過目不忘的羅賓來說都留有印象。
而這位,她完全不認識。
大概是察覺到了她赤裸裸的注視,女人視線從書上移向她,開口問道“還有什么事么羅賓。”
她不認識對方,但對方卻知道她的名字。
這很奇怪,就算對方屬于流動學者,但大部分的流動學者不會關注她這么一個小孩子,更別說是知道她的名字了。
“你是誰”羅賓問道。
這個問題讓女人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盡管這微小的表情轉瞬即逝,但對于習慣性察言觀色來討生存的羅賓來說,那一瞬的意外之色透露了一個以當時的羅賓不太能理解的信息就好像在說她不應該不認識她一樣。
不過這個古怪的氣氛很快就被打破了。
喜歡研究植物生長演變的柯林斯大叔受三葉草博士的拜托過來找羅賓,是關于幾個月后的博士考試一事。
羅賓在被帶走前又看了那個奇怪的女人一眼,對方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繼續看自己的書,仿佛方才她們就沒說過話一般。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羅賓問了柯林斯大叔關于那女人的情況。
“柯林斯大叔,你知道剛剛那個長發姐姐是誰嗎”
聽到她的話,柯林斯大叔露出意外的表情“小羅賓,你不是很擅長記人嗎,怎么連她都不認識了她也是我們全知之樹考古學研究所的一員啊。”
羅賓聽了蹙了蹙眉,奇怪的感覺愈發強烈“沒有印象那她叫什么”
“她”
這個問題突然讓柯林斯大叔卡殼了,如同沒有立刻接到信號的機器人一樣半天沒有說話。過了一會,他像是不記得和她聊過這個話題般的直接跳過了她的問題,催促她去三葉草博士那里,“小羅賓,你是真的很厲害哦,三葉草博士說了,愿意為你專門放低考博士學位的年齡限制,只要再過幾個月你就可以參加考試了”
那一天她問了好多人這個問題,大家都在奇怪她為什么不知道那個女人,但每次問名字的時候情況都和柯林斯大叔的反應差不多,就連三葉草博士本人也一樣。
奇怪的感覺在發酵,尤其是第二天,那個女人像是突然有了名字一樣,等她再問的時候
“你說安妮啊,她也是一位優秀考古學博士哦。”
“小羅賓,你怎么連給你做過小點心的安妮姐姐都忘了呢。”
“安妮小姐比較文靜,但這也不是小羅賓把她忘記的理由哦。”
諸如此類奇怪的回答。
她能保證,她的記憶沒有出現過任何偏差,她確實不知道這么一位曾經和她說過話的安妮小姐。
不過哪怕當時的羅賓再怎么過目不忘、天才,但心智依舊是個七歲的小女孩,并沒有往那些可以放進懸疑頻道的方向想。
像什么那位突然有名字的安妮小姐是在洗腦大家、想要傷害大家、什么xxx國派來的細作、什么來竊取知識情報的壞蛋。
畢竟全知之樹的大家沒有變得不一樣,依舊很熱愛研究古跡,依舊會親切的叫她小羅賓,依舊是個溫馨的大家庭。
更別說書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人類共有的資源,考古也是人類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如果有人真的冒著會被打上壞蛋標簽的風險也要跑來研究,那怎么能算壞蛋呢那只能說是一個對知識渴望、但行為不是很正當的知識怪盜。
又或者是說,因為羅賓自己被罵過太多次怪物,所以當真正遇到一個奇怪的家伙時,她并沒有感到害怕,只是好奇。
于是,羅賓的生活里又多出了一項觀察安妮小姐的愛好。
事實證明,安妮小姐確實是一個奇怪的人。
不管羅賓什么時候去見她,她永遠只是在全知之樹的某個地方安靜地看書。非要說有什么不同,那大概只有她手上拿著的書會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