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盡管在大家的說法中,安妮小姐雖然是個安靜的人但也會一起做事,話語間帶著熟稔。但事實上,安妮小姐就像被所有人都遺忘了,除了她以外,她沒見過誰和安妮小姐打過招呼。
又或者說,安妮小姐就像她那花花果實一樣,擁有什么能力,能讓所有人忽略她。
不管是湊在一起研究某某某地方出土的碑文,還是聚在一起吃久違的大餐,從來沒有安妮小姐的參與。
就好像她只是來這里看書的幽靈。
嗯或許也可以說是一個只接受了看書指令的機器人
好吧,這個比喻還是夸張了些。
安妮小姐也不是只在全知之樹里看書,她時常也會趕著天氣不錯的時候帶著書去外面看書。
每到這個時候,羅賓也會抱著書悄悄跟出去,坐在離對方不遠的地方一邊看自己的書一邊悄悄關注著對方。
在觀察下,羅賓發現對方看的書基本上都與世界格局與秩序相關,還包括一些島嶼的歷史、世界的歷史等等等等。那些有部分在她考試的范圍內,有些不在,所以羅賓對其中的內容只是一知半解,并不明白對方看這些書想做什么。
或許只是一個單純喜歡看書的家伙。
這是羅賓當時的想法。
觀察一個只知道看書的人對其他人來說或許很無聊,但對于小羅賓來說,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因為她太孤獨了。
羅吉阿姨只把她當做一個不得不管的累贅,無論她再怎么乖巧也不被允許和她的女兒安吉爾玩,當然了,她的女兒本身也不愿意和她玩,不僅是因為她是個沒人要的孩子,也因為她是個會穿她舊衣服的討厭鬼。
甚至有時候還為了能在同伴之間吹噓、博得其他同齡人的崇拜目光,會編造她在家里的怪異表現。
比如會用自己的能力去抓老鼠玩,比如經常陰暗地窩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什么。
某種意義上,她被同齡人當做怪物,很大程度是那些人聽信了安吉爾的話。
不過羅賓也不在意,她也不喜歡那些家伙,那些人都沒有她手里的書聰明,也沒有三葉草博士他們那么善良,還喜歡哭,喜歡不清楚情況就叫人怪物。就算他們想和她玩她還不愿意呢。
只是依舊會感到寂寞和委屈罷了。
因為她每次反擊那些不討喜的家伙時,那些父母永遠站在自己孩子的旁邊責怪她。而她,沒有人愿意幫她說話。
她倒不是在怪全知之樹的大家不愿意為她撐腰。
全知之樹的大家對她都很好。只不過大家都把畢生精力奉獻給了鉆研歷史文獻的工作中,還偷偷摸摸地研究歷史正文。
尤其是后者。
羅賓不太清楚大家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研究。但她知道,大家完全切斷與鎮子上的其他人聯系,是希望他們這研究的東西不會牽連到其他無關的人。是以,全知之樹的大家除了必要的采購外,從來不會離開全知之樹也不和鎮子上的人談話聊天,自然沒辦法幫助到她。
不過關于她被孤立的事情,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并且憐惜,所以作為袖手旁觀的補償,每次她回全知之樹時,所有人都會以自己最熱情的姿態和她打招呼。
這些羅賓都知道。
真的只是有一點寂寞而已。
而這一切在有安妮小姐這位經常跑到外面來看書的人之后,稍微好了很多。
至少在全知之樹外面,她也不是一個人了,她有了一個書友。
盡管這位書友從來不和她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野餐布上喝著茶、看自己的書。
幾個月下來,除了她們手上經常變化著書名的書外,兩人之間沒有任何交談,關系也沒有接近
不,也不對。
羅賓有單方面悄悄地一點一點靠近對方。
一開始隔得比較遠。
大概對方坐在小山丘上的草地上,而她坐在不遠處的小樹林的斷木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