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為什么不工作呢”
在被羅西南迪問到這個問題時,多弗朗明哥覺得很難解釋這個問題。
問得很好,下次別問了。
那個想要討一份工作的父親成功了嗎
現在還往樹林里找吃的。
為什么不工作
還不是沒人要他們,只想折辱他們。
“可以給那個姐姐工作”
嗯,這個建議好,下次也別建議了。
像他那么驕傲的人怎么可能三番五次去一個以另一種形式羞辱他的人那里工作
他可是天龍人未來無人敢忤逆的強者
他就是死,被餓死,去翻垃圾吃也不會給人打工尤其是對那個女人伏低做小
“你這里招工嗎”
好吧,沒幾天他還是帶著羅西敲響了對方的門。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他們那個傻x老爹前幾天去山里狩獵,被野豬拱了。
情況還好,沒死,也沒受很嚴重的傷,但短時間內出不了門。
他也沒辦法去鎮里偷東西或者搶劫,最近管的比較嚴,好像說上面會有什么人來視察,所以必須把城市弄得很干凈。
如果可以,他當然不愿意低頭來找一份工作,但現實就是,可能只有那人是他們一家獲取食物的來源。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當對方點頭允許他們用工作換食物時,他心里沒有感到被羞辱、氣憤,反而是慶幸、是松了口氣。而那種羞憤之情,是在意識到自己會有這樣的心理時才產生的。
哦,值得一提的是他得做兩份工作,連帶弟弟的那一份。畢竟他弟就是個笨蛋,做什么都不行,全都得靠他。
當然了,這其中他不是沒有起過歹念,比如趁人不注意將之前的東西偷走,或是干脆趁其毫無防備時,嘗試第一次殺人,畢竟這樣,他們就能得到很多東西。
但他意外的老實了。不是說他覺得這么做有什么問題,而是他承認羅西在反對這件事情上說辭。
只有她愿意對我們好了。
多弗朗明哥承認這一點,但和羅西那種感情不一樣。
羅西就屬于那種,因為見慣了惡,見慣了所有人對他們的態度都是憎惡,并且對他們連踢帶踹的羞辱、毆打、謾罵。所以遇到了一個哪怕不會對你笑、不會對你噓寒問暖、沒打算真的幫助你,只是沒對你做過惡事的人,也不可控制地產生了依戀。
而他,是在這一點只有她愿意對我們好了的前面加了兩個前置條件。
1、打不過她。
2、她并不是真正意義的善人。
打不過她這一點就代表了他的歹念很可能會落空。不是真正意義的善人代表了如果他沒有得手,他們一家就會徹底失去這個難得的供給來源,因為她絕對不會給他們第二次機會,哪怕在她面前懺悔、乃至自殺。
雖然相處時間不多,
但他莫名覺得自己對對方的判斷不會有錯。
不過,
他也敏感察覺到了一點。
那就是她不會在這里待很久。
他的工作是打掃房間、澆花然后就是拼命地整理那一張張仿佛量產的作畫稿件。
在被交代了那些東西歸類后放進北海一欄的柜子里后,他就留意起了這件事。
于是發現,那人每畫完一定的量就會在地圖上北海海域那些還沒有名字的島旁邊標上名字。
那不是什么奇怪的習慣,看起來倒像是完整的弄完了一座島的情況后的標記。就像他們所在的這個島,收集完一定的風土人情、地圖情況、物種等等就在島旁邊寫上了這個島的名字。
看北海的進度,大概還差十幾個島,北海就被填完了。
剩下的還有西海、南海以及紅土大陸。
總之,這人所做的事情就和她這個人本身一樣奇怪。
也不知疲憊、不知時間。
也從來不會過問過他們的情況,無論是他們被人逮住毆打了一頓臟兮兮地來工作還是難得整理了下自己的儀表,都不會和他們多說一句話。
她能悄無聲息的讓很多東西消失,比如整理好的那些畫稿。
也能讓東西悄無聲息的出現,要不是他負責打掃衛生和整理這些東西,或許他完全沒辦法注意不,這么說也不對,總感覺是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在告訴他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她是個普通的人,普通的畫家與旅者所做事情也很普通。
這很奇怪。
多弗朗明哥覺得如果能再給自己一點時間,他一定能想清楚答案。
但現實從來沒有關照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