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親病重了。
區別于之前只是渾身沒有力氣并且時不時發燒,現在是哪怕吃進干凈的食物也會大口大口嘔吐出來。
父親的做法是企圖再次聯絡上瑪麗喬亞的人,求他們給一次機會讓他們回去,哪怕只有他的妻子和孩子也行。理所當然的,被視為叛徒的他們自然是被拒絕了。
而他的做法也沒有高明到哪里去。
他想讓那個人借點錢給他,讓他可以請醫生給自己的母親看病。
但很可惜的是那人已經不在了。
很多東西都還在,而那個習慣坐在大廳中間繪圖的人不見了。
多弗朗明哥第一反應是對方有什么事離開一會。但想了想,好像就在昨天北海的地圖已經被全部填完了。
所以是真的走了
這種事他也只思考了一秒,而后便毫不猶豫地打碎窗戶翻進去,盜走值錢的東西去最南邊的鎮子找醫生。
嗯,他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救母親。
其他都可以往后放放,想要弄死那些人、變成無人能及的強者這些都需要從長計議,不著急。
對,不著急。
總之就是治好母親的病
原本最南邊的人應該不認識他們,
,
以至于需要花大半天才能抵達的最南邊的人也認出了他。
他找的醫生一個個都高高在上、幸災樂禍,不是表示自己救不了就是變著法子捉弄他,甚至在他拿出了值錢的東西后,私吞下后便想將他趕出去。
但他會如這種下等人如意嗎
他不會。
他直接掏出了刀子將那人的手掌刺穿。
“不跟我走,我現在就殺了你。”
他學聰明了。
知道鈍刀傷不了人,所以他學著那些磨刀人日復一日磨著那把鈍刀,將其變成能真正傷人的武器。
知道只有八歲的自己敵不過成年人,更別說是一群人,所以他找的醫生都是個體,并且也都是看著弱小、欺軟怕硬的人。猜他為什么會帶著錢去那么多家醫院、診所找醫生只是在物色最佳目標而已。
再加上他發現自己不知為何能散發出一種讓人感到害怕的氣,他終于順利地抓到了一個醫生回去。
但他太弱小了。
就算他努力地算計著什么、思考著什么、以為自己能改變什么,結果到頭來,他依舊什么都影響不了、改變不了。
在他拉著醫生趕到他們的住所時,他的母親已經被破舊的被子蓋過了頭頂。
蓋過頭頂
哦,對,死了。
他真的很弱小,既左右不了自己的死活,也左右不了他人的死活。
這不應該,他原本應該擁有左右他人命運的能力的。
但為什么他連母親都救不了
毫不費勁就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這是他作為天龍人的特權,不是么
既然天龍人是神的子民,那么就算沒有天龍人那種表面上的物質生活,只要骨子里流著天龍人的血液,也應該擁有左右他人命運的能力不是么
不然憑什么被稱為神之子呢
就憑一個只要被剝奪頭銜了就一無所有的天龍人身份、瑪麗喬亞的住民身份
既然這個身份那么無用,那是不是得更往上一層才能
比如
神。
比如
真正能左右整個世界的人。
當然了,不會是他。
至少不是現在的他。
因為現在的他被人吊到火刑架上也無能為力。
是的,就在他們的母親死后沒幾天,他們一家三口就被鎮民找到了住處,綁起來上到了火刑架上。
住處是那個被他傷了手的醫生泄露出去的,報復他傷了他。
說起來可能會讓人覺得有些驚訝。在知道透露住處的人是那個醫生,他第一反應不是后悔自己求人求醫時過于蠻橫兇殘,而是可惜自己因母親病逝過于難過而忘了這么個人的存在,沒能及時殺掉他。
受刑時也沒有懺悔,反而還能將這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