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禍首身長八尺蜂腰猿背,森寒而立,頭臉被面具遮蓋得嚴嚴實實,面具上繪制著赤金色獠牙怒張的兇獸,可怖的宛如地獄黃泉爬上人間索命的修羅惡鬼。
女子絕望的眼睛同那惡鬼一樣的男子面具后的雙眼一碰,頓時被那其中已經喪失了神志的兇戾雙眼嚇得渾身一震。
突然女子手中靈器陡然大盛,整個屋子被靈器爆出的白光淹沒,那捆覆著少女的“靈蛇”猶如被斬斷頭顱的妖獸,扭曲著四散奔逃。
罪魁禍首被這靈器爆發出的靈光首當其沖,凌空飛了出去,狠狠撞到了屋子里面的架子上。
“叮叮咣咣”架子上擺放的器具一股腦砸了下來,合著外面不休不止的暴雨狂風,一時間竟有種天崩地裂之勢。
花朝就是在這樣“震天動地”的聲響中,和能把眼睛刺瞎的白光之中恢復了意識。
花朝根本不用看,只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便知道自己此刻握在手中的,正是她慣用的靈器,鎮靈鐘。
此刻鎮靈鐘被催動,嗡嗡作響,飛速掏空花朝體內的靈力,裹挾著屋內狼藉碎裂的家具,在半空之中漸漸凝聚成巨鐘模樣,眼見著便要朝罪魁禍首狠狠罩下
鎮靈鐘乃是清靈山靈器殿煉制的鎮邪靈器,品階很高,卻門檻很低,連煉氣期的修為也能夠催動,催動之時自發利用周遭一切,形成鐘罩,一旦邪物被罩在其中,那便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只要靈力供給不斷,僅需三聲鐘響,便能讓被罩住的邪物魄散魂飛
干澀的經脈傳來拉扯般的劇痛,體內的靈氣被抽掏一空,花朝不知道眼前這是什么狀況,但是本能的自保讓她迅速截斷了朝著靈器輸送靈力。
刺目的白光一凝,接著如同炸裂的煙火一般,碎裂成無數星子,散開了。
那被鎮靈鐘凝聚在半空的碎裂家具也一并轟然崩散,屋子里又是一陣乒乓作響。
過了好一會兒,花朝才總算是睜開眼,又適應了片刻,這才發現她正身處一間陌生的屋子當中。
光線昏暗,她調動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附著在雙眼之上,才將周圍全都看得真切。
她撐著手臂坐起來,瞇著眼環視了一圈黑黢黢的屋子,一時間竟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茫然。
經脈干澀的滯痛,狂亂的心跳,能夠摸得到,感知的到的四肢,甚至是略顯狼狽的急促喘息,包括窗外厚重的水汽,轟隆隆忽遠忽近的悶雷,都將五感調動到極致,纖毫畢現地傳遞給了花朝一個事實她不再是純白虛空之中的一縷幽魂,她現在是個活生生的人。
她真的又活了
她真的、又活了
天道說了,會將她送回過去的某個情節點,許她在不違逆世界走向的前提下,重新活一次。
那現在是什么情節點
花朝稍稍適應了一下,撐著身體從地上站起來,她一站起來便踉蹌了一下,太久沒有感受到自己的四肢,她一時間無法適應擁有實體的酸痛。
她環視一圈,調動被塵封已久的記憶,卻發現自己對這里真的完全沒有印象。
屋子里亂得無處下腳,似乎經歷過一場鏖戰,東西都毀得差不多了。
“嗯”一聲悶哼從不遠處傳來,花朝被聲音吸引看過去,便見到一堆摔碎的器物之中,一個男子側身佝僂著,痛苦地蜷縮。
花朝根本無需湊近,一眼就看出地上的男子是誰,即便是男子現在還戴著面具根本看不見模樣。花朝認識的是他身上的穿著,和他被花朝爛熟于心的身形。
“二師兄”花朝朝著地上的男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