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呢,門就開了。
花朝趴在床頭看過去,師無射正回身關門。
“二師兄,你去哪了”花朝趴在床上,身上搭著一角被子,堪堪遮蔽緊要,晃蕩著小腿道,“我沒衣服了,你總不能讓我一直在你床上不下去。”
師無射聞言看了她一眼,心中有那么瞬間,對花朝無意間說的這話十分心動。
師無射陰暗地想了一下,就很快收斂了思緒。
他走到床邊,第一件事便是拉過被子,將花朝緊緊裹住。
他給她蓋兩床被子,就是怕她蹬被子,她現在的樣子實在是非禮勿視。
花朝被卷成了一個人卷,只露個腦袋,蠕動了兩下,又被師無射按住。
花朝瞪著他,開口正要說話,師無射突然不知道塞她嘴里一個什么東西。
甜味和奶香在舌尖炸開,花朝頓了一下,趕緊咀嚼,開心道“是牛乳糖,你去給我買糖了”
“好吃。”花朝咀嚼了幾下,就咽進去了,還沒等她開口要,師無射又把一個果味兒糖塊送到了她唇邊。
花朝張開嘴吃了。
師無射坐在床邊上,一只手中托著一個紙包,一只手捻了糖,見花朝吃完一個,就喂一個。
花朝笑得眼睛彎彎,這就是她一定要吃師無射這口軟飯的原因。
他看著悶不吭聲像個木頭,實際上心細如發,總能知道花朝喜歡什么。
這個鎮子上面花朝早就和小結巴姬剎聊過,糕點鋪子都沒有兩個,更別說糖果鋪子。
師無射應該是根本沒休息,等她睡著了,就馬不停蹄地去給她買糖,應該還是隱匿身形,凌空御劍去了大一些的城鎮里。
花朝一共吃到了五六種口味的糖,心里甜得很。
還想再吃,師無射把糖包放一邊,又從儲物袋拿出一個油紙包,打開里面竟然是熱騰騰的包子。
花朝沒接包子,把被子掙扎的松散了,起身搶過糖包,又捻了一塊牛乳糖,塞在嘴里。
師無射微微皺眉看著她,惜字如金地說“少吃。”
花朝挑釁似的又捻了一塊,被子本來就不牢固了,一動,就滑下來了。
師無射眼疾手快攏住,飛快垂頭看了一眼,然后唇邊就被遞了一塊糖。
師無射辟谷已久,早不食凡間滋味,沒張嘴。
花朝另一只手抓了一小把,都塞自己嘴里咀嚼。
她嗜糖,不是愛吃,是嗜好,是能把糖當成飯吃的。
上輩子她因為戒糖,痛苦的時候半夜會一個人躲著哭,她從來不是什么成熟穩重的性子,一切仙女架子,后來的帝后架子,都是偽裝出來的。
為了能夠配得上越來越強的謝伏。
但是裝得久了,假面就像是印刻在了臉上,她都要忘了自己的樣子了。
三族初合并的時候,明爭暗斗明槍暗箭,她不能做錯一丁點的事情。御霄帝后修為只是金丹還能用極品法器彌補,還能躲在御霄帝宮不出來,但是后宮各族那么多雙眼睛盯著,她不能有其他弱點,否則會被人攻擊利用。
她那么大方端莊,端穩了帝后的架子開口便是憐眾生苦痛,卻只能半夜抱著她的小狐貍懷念糖的滋味。
現在她總算能肆意妄為,想吃多少吃多少了
“你不吃我自己吃。”花朝知道師無射不吃東西,把遞給師無射的糖塞自己嘴里。
但還沒等咀嚼,師無射突然捏住了她的腮,迫使她張開嘴,然后把手指伸入花朝口中,將那塊給他的糖摳了出來。
一雙琉璃色的狐媚眸子,緊鎖花朝雙眼,當著花朝的面,塞進了自己嘴里。
沾染了糖的口水在半空拉成銀絲,花朝那么厚的臉皮竟然沒抗住,轟地一下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