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果然是穿得不太順利,外面已經是正午,但是屋內門窗緊閉,花朝像個小貓一樣,悶在被子里直哼。
師無射衣裝肅整地坐在床邊,懷中緊緊抱著“被子”,恨不能將被子勒到自己身體,恨不能壓得被子與自己無法分離。
他的雙臂實在有力,又是發了瘋著了魔的失控,花朝若不是個修士,怕是要被他活活勒斷筋骨,撞得粉碎。
最終花朝的衣服還是師無射穿的,他因為饜足眼睛微瞇,一件一件分外認真的給花朝穿好。
穿好的時候,外面太陽已經偏西。
花朝這次真的手軟腳軟癱在床邊,吃著糖,懶洋洋問“明日才回山,我今天還穿衣服做什么嘛”
“馬上就要黑天了,”花朝看著師無射,說,“等會兒又要脫的,折騰。”
師無射坐在桌邊上,喝水。
聞言清咳了一聲,開口道“姬剎師妹約你一起去鎮上。”
花朝看向師無射,師無射背對著她又補了一句,“中午的時候。”
花朝“”
“那你怎么不早說”花朝坐起來,起身朝著師無射走去,她這身喜服不夸張,除了紋繡精美,并不很長,袖口也不過于寬闊,顯然并非是喜宴正裝,而是宴后敬茶敬酒的服制。
花朝身形纖長,凹凸有致,穿上這喜服十分相得益彰,她從前只著淺色,畢竟“仙女”嘛,那一定要端莊縹緲,如夢似幻。
到后來做了御霄帝后,也大多是素白繡金,襯得她莊嚴大氣。
算起來兩世,花朝很少著此等艷烈色彩,但其實她和順端雅的眉目,更適合這樣鮮亮的顏色。
走起路來簡直步步生蓮,很是明艷。
花朝走到師無射身邊,站定在他身側,彎著腰去看師無射,“為什么不早說嗯姬剎那個小結巴怕你怕成那樣,和你說句話多不容易,估計要醞釀好久。結果她中午約的我,你死命折騰的快黑天了才告訴我。”
“二師兄,你怎么這么壞啊”
師無射被花朝調侃的嗆了一下,飛快壓住,別開了臉。
但是花朝不饒他,歪著脖子傾身追逐師無射的面頰,直盯得他面色又隱隱彌散血色,這才“大發慈悲”饒了他。
整了整自己的衣裳,說了句“我去找小結巴說會兒話。”
“你把被子整理下嘛,棉絮都飛出來了”
花朝重新把師無射的儲物袋掛在了自己腰上,從里面摸出了糖,丟經自己嘴里,悠哉悠哉的開門出去找小結巴了。
師無射端著茶杯看著她出門,等門重新關上,他才慢慢把茶杯放下,唇角勾出一點弧度。
師無射這種笑意連花朝都沒有見過,和師無射從來哪怕笑,也只是唇角動,笑意不達眼底,反倒更凌厲不同;師無射在無人的屋內,笑得眉眼都彎起來,眼中瀲滟輕晃,道不盡的狐媚入骨。
而花朝出了屋子,就跑去弟子們住著的院子,去找小結巴姬剎。
姬剎正和弟子們都圍在院子里,對著地上一雙枯骨一般的鬼修雙手討論著。
他們本來應該一起去尋找線索,發現這鬼修蹤跡,再圍捕,然后記錄消滅鬼修的步驟,以累積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