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上一世師無射讓謝伏頭疼了那么多年都抓不住,若不是他最后自愿入甕,魔族可能依舊橫行。
花朝剛剛重生那時候,對一切都沒有實感,恨不能抓住能抓住的一切來感受活著。
她那時候還停留在未來親人、恩師、朋友、都注定會死絕,她注定孤苦無依的認知里面。畢竟她得知了這世界是個話本子。
且上一世只有師無射一個和謝伏活的差不多年月,斗得昏天暗地,修為也深不可測,又那么愛她,對她好,她才會毫無猶豫抓住師無射。
現在想來,是她錯了啊。
前世今生她都貪圖師無射的好,卻沒意識到自己能不能受得起。
謝伏那么厲害的一個人,被他輕易搞得嘔血瘋癲,她她這種重生沒長腦子的,還不真的被師無射生吞活剝嗎
花朝腦子亂成一鍋粥,現在只想跑,又怕謝伏被師無射發狂殺了,連累她喪命。
花朝看著謝伏,當務之急是讓謝伏趕緊冷靜下來。
她硬著頭皮急急上前開口解釋“謝伏,你誤會了,我們剛才什么也沒有做,二師兄只是給我梳理經脈啊。”
謝伏雖然眼前被師無射設下了屏障,但今天的一切從頭到尾他聽得清清楚楚,何時解衣,何時穿衣,又是怎樣進行,早因為聲音過于真切,在他腦中根深蒂固地形成了畫面。
其實謝伏但凡經歷過一次男女之事,若他是上輩子的謝伏,他絕不會被師無射這等粗劣的伎倆騙到,但是偏偏啊偏偏,他這一世還未曾親身感受過男女之事。
他倒是在收瑤碧花妖的時候,見過一些妖異幻象,但那妖修行事本就放浪形骸,表演的成分居多,并非真實親近會有的模樣。
壞就壞在謝伏當了真,且今日花朝因被梳理經脈不甚自矜的舒爽哼聲,同那瑤碧花妖的幻境如出一轍。
謝伏陷入了一種魔障的狀態,只對他親耳聽見的深信不疑。他看著花朝,只覺得她這面紅耳赤辯解的樣子,就是因為害怕師無射,在為他開脫
他不可置信看著花朝,不明白花朝怎會變得如此這般。
好死不死,這時候師無射看向他,又輕飄飄地刺激了他一句。
“你也聽到了,現在你相信,花朝有多么喜愛我了吧”
一句話,謝伏先是愣了下,這本是他今日來刺激師無射的話,但是現在師無射將這話化為了利刃,狠狠捅進謝伏心窩。
謝伏好容易恢復一點的理智,登時被捅成了蜂窩,“嗡”地一聲,再度炸了
謝伏雙眸赤紅,提劍便再度朝著師無射刺過去。
花朝欲上前阻止,剛喊了一聲“謝伏”,就見不遠處司刑殿的弟子到了。
花朝立刻調轉腳步,跑上前道“代掌殿是嗎,是我傳的信,是我快快就是他們,他們不聽勸阻在禁地斗毆,損壞思過崖這等神圣地方的建筑,還對同門下死手,殺得星月無光,快把他們都抓起來關起來”
一個也別出來了,一對兒禍害
花朝眼見著刑律殿弟子蜂擁而至,準備要撤,她得趕緊去催促花良明回家。
師無射太狠了,這個道侶她不敢要,她要找親爹撐腰
但是花朝還沒跑出去兩步,就聽到刑律殿弟子之中傳來陣陣驚呼。
花朝回頭一看,謝伏手中長劍,直直穿過師無射前胸。
謝伏被司刑殿弟子按住拉開,一群司刑殿弟子都是師無射手下,見他受傷一個個爪子都麻了,連代掌殿也亂了陣腳。
唯有被簇擁著的師無射,無知覺一般,不去管身上橫貫的長劍,邁步竟是要朝著花朝而來。
花朝的眼睛和師無射那雙在月色下清幽深暗的眸子一碰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