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為什么,怎么搞的
謝伏方才在屋子里怎么會突然出現他躲哪了什么時候來的這孫子現在難不成還學會伏擊,學會聽墻角了
而且多大仇啊,花朝就算一時沒想通,也絕不認為謝伏和師無射打這樣的死架是因為她。
花朝沒料到,這次還真是因為她。
謝伏一生遭受的欺辱無數,但是唯有這一次他心上之人被如此踐踏,他決不能忍。
他仿佛又回到了很小的那個時候,那時候他母親受他的父親厭棄,又因為非人身份,被人當作豬狗對待。
那時候謝伏恨不能自己一夜長大,恨不能自己似那自爆靈丹的妖獸,抱著欺辱他母親的人同歸于盡。
花朝在謝伏心中,并不能同他的母親相比,但是他對花朝的三分真心,在師無射這般粗暴蠻橫,卑鄙無恥的逼殺之下,并未湮滅,而是生生被激成了七分。
這七分真情,像是自他天靈蓋灌入的烈火巖漿,燒得他三魂赤紅,七魄生煙。
他今天便要與師無射這卑劣混賬,一起灰飛煙滅
花朝眼看著兩個人越打越兇,洞穴之內已經坍塌不少,她趕緊又朝后退了一段路。
對著師無射喊,“二師兄,你可千萬別沖動啊”
“你把他制住,不要打了我已經通報刑律殿了”
“九哥呃”花朝只感覺胸口一陣窒悶,有種要嘔血之感,但是她沒嘔出來,倒是謝伏當空一口血,噴濺了老高。
“別傷謝伏”花朝趕緊對著師無射喊。
師無射倒是真的沒傷謝伏,謝伏是被活活氣吐血的,本就怒若火焚,結果師無射一直在溜他,竟是不肯真的跟他暢快淋漓地打一場。
謝伏持劍落在地上,按著心口,胸前弟子服開出大片臘梅一般的朵朵血跡。
他轉頭,對著洞穴外面同樣按著心口的花朝道“你負我,就為了這等卑鄙下作之徒”
師無射也收攏了黑尾,落在地上,不同于謝伏狼狽瘋癲,他只是頭發稍稍被罡風卷得亂了一點,尚且氣定神閑。
兩個人一起看向花朝。
謝伏又道“他如此辱你,囚我在洞穴之中,令我不能動不能視不能言,聽你朝朝,你與我聯手,我們定能將他誅殺”
“你放心,待他死后,我自會去刑律殿領罪,絕不牽累你”
謝伏這是真的瘋了,他竟然還有不給自己留后路的一天。
花朝看向師無射,師無射半句不解釋,他看向花朝,甩了下手中鞭子,甚至還對著花朝,眨了下他那雙狐媚的眼睛。
電光石火之間,突然出現的謝伏、師無射今天的異常、自己在石洞之內和師無射做的事情說的話、以及謝伏突然拼了命要殺師無射的瘋狂舉動、這一切匯聚成了數條弦,“錚錚”幾聲,在花朝的腦子彈出一曲精彩絕倫的真相。
花朝也有種心口悶想吐血的感覺,不過不是為自己,而是為謝伏。
師無射這一把,將謝伏坑得也太狠了。
花朝知道謝伏心中死結正是遭人羞辱,怕是這一遭,即便誤會解開,謝伏此生也再無法釋懷。
花朝看向師無射,后背都起了一層層的小疙瘩。
她上一世只知道師無射愛她成魔,卻根本不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想通師無射今日設下的局,花朝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半步,突然間就明悟了。
她看著師無射無動于衷的臉,再對比謝伏的癲魔,覺得自己真的,一丁點也不了解師無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