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讓師無射躲起來根本沒有用,花朝是被急懵了。
就像是大雪封山的時候,山里被攆到力竭的野雞,只管把腦袋朝著雪里一插,就能掩耳盜鈴的認為自己藏好了,沒人能看見了。
花良明再怎么是個不能打的丹修,他也是個實打實的元嬰一階。
修煉一道,差一階便猶如天塹,師無射這筑基巔峰的修為,在花良明面前那就是個透明人。
他只需要用神識一掃,屋子里有幾只蛐蛐兒幾個螞蟻都知道。
花朝這種藏人行為極其可笑,但是她現在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已經沒了理智
花朝和花良明的關系其實不怎么好,上輩子前半生她恨不得自己沒有這個“丟人現眼”的爹,后來驟然接到花良明在妖族邊界救人之時陷入妖霧森林的消息,花朝根本趕不及去營救。
妖霧森林乃是妖族最兇險之地,是如同魔域之中深淵一樣的存在。
花良明一個丹修,掉入其中自然是兇多吉少,清靈劍派傾盡人力去找,最后只找回了花良明的尸骨,以及他在儲物袋之中為花朝留下的,一片未曾被人挖掘的靈脈地址,還有數不清的丹藥。
而那時候花朝甚至不在廣蘭國,而是跟著謝伏正在距離妖族夕瑤國最北的永沐國,謝伏正在收服永沐國的九霄殿,只要收服了九霄殿,就能掌天下丹藥交易的咽喉。
她那時候已經“離家出走”多時,清靈劍派這等三流宗門,早已經不在她那個“仙女”的眼中了。
她來不及也沒有能力回去奔喪,花朝后來再怎么悔不當初,也只是午夜夢回徒勞悔恨,再無回溯時光的能力。
她像個叛逆離家,想要弄出點名堂讓家人認同的傻子,少小離家而去,惡言冷語傷害了親人,等到老大回去,卻莫說是認同,只能陷入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悲哀。
花朝重生后,意識到她錯過的親人還在這個世界的人世,她就發誓,這輩子她要主動和花良明修好,做個孝順的乖女兒。
結果她還沒等賣乖呢,這就被“捉奸”了
誰家的乖女兒會把男子帶到家中,在父親準備的閨房里面廝混啊
啊啊啊啊
花朝急也羞,滿面血紅,簡直要經脈逆流。
好在外面花良明倒也還顧忌著花朝,雖然一直在“大壯大壯的叫”,卻沒有沖進來,更沒有貿然探出神識進屋子里掃。
他這個寶貝女兒規矩多得很,一身的骨頭恨不得自己用釘子釘起來,規整在“仙女”這個殼子里面。
要臉、要體面。
不過花良明不需要神識掃,便能感知到屋子里有兩個人的呼吸,再結合鴻博長老跟他說的那些囫圇半片的醉話,已然是怒火蒸騰。
門內,花朝扯著師無射要朝著床下塞。
師無射一臉無奈無辜,衣袍不整地被拉起來,縛著布巾的胸膛若隱若現,精壯寬闊。
他艱難蹲下,順從花朝的意思作勢朝床底下鉆,還順帶著抓著花朝的手,給她體內輸送靈力,好安撫她的驚懼憂惶,讓她冷靜下來。
花朝捂著他的嘴不讓他說話,他便不說,只用眼神安撫她不要擔心。
門外,花良明繃著一張和花朝一般精致端美,卻比她多了幾分俊逸風流的俊臉,平日笑瞇瞇的時候,連院中凡人侍婢都敢跟他開玩笑,此刻生起氣來,倒也有十足攝人心魄的元嬰威儀。
“大壯,給爹爹開門。”他倒要看看,到底是長了幾個腦袋的野小子,在他不在家這段時間,就這么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了
這要怪今夜紀念亡妻亡子的鴻博長老,因為飲多了酒,和突然回來的花良明很是胡言亂語了一番。
說了很多,但是花良明很會從醉鬼的口中抓重點,重點就是他女兒受欺負了,門中有個野小子竟然強逼他女兒就范
怪不得鴻博長老一天好幾遍的傳信靈鳥催著他回山
“大壯”花良明在外其實只等了幾息的功夫,此刻卻已經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