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伏若說不是,那就是他油嘴滑舌,他若說是,那他待殷書桃又有什么稀奇
謝伏并未說話,不曾回避他和花朝之間門的事情,就像他這些天,將殷書桃迷得發昏,卻從未言一句情。
謝伏只是眉目低垂下來,而后凄苦一笑。
一身雪青色的清靈劍派弟子服,襯得他鶴骨松姿,蕭蕭肅肅,實在美若謫仙,黯然低落的模樣,簡直讓人想要將一切雙手奉上,怎么舍得與他為難
果然殷書桃顧不得去詢問計較,連忙說“是她,是她心聾目盲才看不到你的好”
“你不要理會她了,她也不過是個攀附人的廢物,這些天黏我哥黏得很緊,哼。”
殷書桃說,“我哥可不會上那種女人的當。”
謝伏聞言笑了起來,他看著殷書桃笑,笑得極其燦爛。
殷書桃頓時又心花怒放。
而被說的花朝,確實在粘著殷掣。
她今日沒有被拴著,卻一直跟在殷掣周圍。
秘境之中是盛夏,花朝今日活像一塊要化了的小糖糕,沾了盤子,半步不離殷掣。
殷掣一早上就發現了,就連刀宗的弟子也都發現了,有些不懷好意的,就看著花朝笑得意味深長。
殷掣本想去一趟山林,花朝跟著他,他去不成,實在忍不住,滿臉驕矜問花朝“嗐,你跟著我做什么”
花朝不回答,她自己把繩子栓在手腕上,將一頭塞到了殷掣手中。
殷掣接了繩子,胸腔中的心跳都停了一瞬,他的耳根肉眼可見的泛紅,但是因為他一身衣袍都是紅的,因此并不顯眼。
他定定看著花朝,拉著那根細細的繩子。
他有點不想找什么機緣,刀宗什么修煉資源沒有他想回去了。
把這個傻子也帶回去。
當然是為了她會的曲子,得趕緊讓她彈看給自己的父親聽一聽。
對,就是這樣。
眾人繼續趕路,這一次因為花朝黏得特別緊,他們路上遭遇了兩次小型襲擊,殷掣都沒有親自動手。
他甚至坐在花朝御的鳳頭小舟里面,半躺著撐著一條腿,看著站在舟頭的花朝婷婷裊裊的樣子。
山風帶起她過腰的長發,殷掣一只手里攥著一把他看不起的凡物糖果,嘴里含著一塊,是今早花朝給他的,說是她最喜歡的牛乳口味。
殷掣吃得粘牙,覺得這糖也像是花朝,粘人的厲害。
但是他不自覺在風中抬手,差一點就捕捉到了一縷花朝亂飛的長發。
他身下小舟那夜的血污和泥濘都已經被清理得干干凈凈了,一切不快和殘酷,像是沒有發生過。
萬里無云,山巒晴柔。
他們今天行路,順利的出奇,很快越過了一座山,便見到了一處還未靠近,就已經靈氣撲面的宮殿。
宮殿仙植遍布,流水亭臺,隱匿在一片空翠般的靈霧之中,望不真切原貌,卻能看出絕非尋常。
眾人謹慎地在不遠處落地,周遭安靜得離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