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著火堆,看著師無射將兩個出言不遜的刀宗弟子踹飛,見了血,那些滿腦子靈器法器天材地寶的刀宗弟子,總算是安分下來了。
而師無射蹲在倒地不起的人面前,大掌壓在那人頭頂,又不知道在問什么。
花朝越過火堆怔怔看著他的背影,師無射蜂腰猿背,身長八尺,花朝從來都知道,但是從沒有一次,她看他竟然這樣高大。
皎皎如月,岳峙淵渟。
“你沒事吧”生著一雙水藍色眼睛的刀宗私生子,恰好就坐在花朝身側,他這些天也是第一次見到花朝如此惶然無助的神色,伸手碰了花朝一下。
花朝眼中有水霧跟著火苗跳動,但是一轉頭,便很好地隱匿。
她收回視線,看向身側眾人,說道“這些天,你們為了結陣實在是消耗太多了。”
花朝打開儲物袋,拿出丹藥給幾個人分發。
吃了丹藥,幾個人確實面色肉眼可見地變好,花朝笑著對他們說“那是我二師兄,名叫師無射,是清靈劍派的司刑掌殿,為人清正剛直,大家放心,我們沒事了。”
幾個人聞言面色也是松快下來,尤其是沒了一條腿,始終把身體掩蓋在爛袍子里面的刀宗私生子。
他把亂發稍微攏了一下,露出俊美無害的臉,和水藍色的眸子,他看著花朝說“我們信你。若不是你,我們怕是早就死了。”
言下之意,他們是因為信任花朝,才信任師無射。
花朝笑了下,沒有再說話,而是看向了師無射。
師無射沒多久就回來了,花朝仰頭看著他,又忍不住問道“大師兄什么時候來”
師無射動作一滯,接著他半跪下,摸了摸花朝的頭,眼中充滿憐愛,他已經用很簡單粗暴的辦法,知道了這些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師無射根本不敢相信,花朝是怎么撐過來的,還救了好幾個人。
師無射鼻子泛酸,心疼得如同刀絞,但是他已經知道花朝最在意什么,便壓抑心中思緒,柔聲說“我剛跟大師兄通信過,他們馬上到了。”
“我帶你去接他。”
他背過身,讓花朝爬上他的背。
花朝傾身爬上去,跟著師無射朝外走,不過還未等走到門口,一群身著各色宗門弟子服的人,便簇擁著一身雪青色道袍,面容肅冷的似霜雪堆塑的男子而來。
這一行人,粗略估計得有一兩百,花朝見到為首的男子的瞬間,懸著的那顆心猛地放下了。
還來得及。
一切都還來得及。
花朝從師無射背上下地,雙膝和渾身都發顫,跌跌撞撞朝著那雪青色的人影跑去,眼中已經是模糊一片。
她穩穩地被托住,霜雪堆塑的人在見到她的一瞬間,便似融化的雪神,瞬間脫去了仙氣,活了過來。
“師妹”武凌這些天第一次勾唇,抱住了花朝。
師無射也在武凌身后看著花朝,兩個人視線相對,師無射眼中再沒有了任何私情和嫉妒,只余慶幸。
慶幸他們來的及時,花朝安然無恙。
半晌,武凌感覺懷中一沉,一低頭,發現花朝竟然昏了過去。
他趕緊以靈力探了一下,而后稍稍安心,花朝只是太累,精神太緊繃,昏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