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目前遇見的妖獸并沒有太高境的,若是之后遇見了堪比元嬰乃至更高境界的妖獸,他們恐怕是兇多吉少。
花朝聞言心中也是發愁,她知道在這黃粱秘境之中,各宗修士注定死傷慘重,上一世便是如此,最后謝伏斗敗了入魔元嬰,馴服了上古遺族羽人族,這才被羽人族送出了秘境。
不過上一世謝伏沒怎么同花朝說過程,因此她現在也拿不出什么好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大不了,便讓謝伏再將上一世的路走一次,只要能保住大師兄的命,花朝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花朝到了后半夜的時候,就直接在師無射懷中睡著了。
這么多天,她基本上不敢睡覺,就算睡,也是噩夢連連。
但是今天,她總算是睡熟了一回。
她也做了夢,不過這一次可不是被壓在鎮靈鐘下不得翻身了,而是夢見了海,夢見了她自由自在漂浮在海水之中,被海浪沖刷身體,舒適愜意。
她甚至聽到了海中鯨叫,悠遠,空靈。
師無射的臂膀和體溫,簡直是最完美的暖床,花朝一覺睡到第二天日頭高升,睡到武凌上來找她,這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師無射打坐一夜,懷中抱著心心念念的人,不僅未曾分心,反倒是事半功倍。
武陵來的時候,師無射正在忙活花朝,幫花朝梳理經脈祛除她一夜姿勢不端的疲累,給她施了清潔術,還以五指為梳,重新給她整理亂發。
花朝正在體驗四肢缺失的待遇,靠著師無射寬闊的胸膛,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看到武凌之后立刻要站起來,結果頭發被扯到了,“嗷嗷”叫了兩聲。
師無射連忙松手,聲音溫柔的不像他能發出來的,揉了揉花朝的頭問,“疼了吧急什么。”
花朝掩飾性的“咳”了一聲,回手推了師無射一下,讓他站遠一點。
讓大師兄撞到這種場面,花朝心虛得厲害,好似被長輩撞見了一樣。
畢竟昨晚上她和師無射跑到這里,也確實沒干什么能見人的好事情。
以至于她始終無法直視師無射那修長如竹的手指,又很喜歡他擺弄自己,那手指無論碰到哪,花朝都覺得發酥,才一直黏糊糊的讓師無射擺弄,沒有下去。
花朝心中很羞恥,他們處境危險危機未知,她竟然在這個當口上,被師無射徹底順好了“毛”,離奇的徹底放松下來了,像個翻出了肉乎乎肚皮被撓的哼哼叫的小獸。
武凌找到這里,花朝努力把她的仙女架子端起來,但是她脊背挺得再怎么直,表情再怎么嚴肅,也架不住她一側頭發束好了,一側還散著,實在不怎么能跟仙女沾邊。
小臉蛋白里透紅,被反復梳理經脈后,這些天的疲憊一掃而空,繃著表情,可眼中愜意松散還沒散,反倒像個故作高深的小孩。
武凌看了花朝此刻模樣,眼中緊繃也一松。
昨夜他實在是太忙了,必須要先將他們一行人仔細排查過,才能確保沒有妖邪闖入,未免有人再臨陣反水。因此沒顧得上安撫花朝。
但是他一直都在擔憂,昨天見到花朝時的模樣,她看似鎮定,實則宛如一只驚弓之鳥,再從雙極刀宗弟子的口中得知了這些天的事情,武凌更是心疼不已。
不過現在看來都好了。
武凌看向師無射,師無射正抬手去給花朝攏另一側頭發。
花朝正裝呢,躲了一下,有點幽怨地看了師無射一眼,師無射只裝著沒看到,利落地把她另一側頭發也弄好,又用發飾固定好。當然他也不太熟練,但是可以用仙術輔助,弄好了之后,師無射還在花朝頭頂迅速施了固定法術,免得發髻散開。
這才松開手后退了一步。
花朝一本正經上前幾步問武凌“大師兄,可是有什么事嗎”
花朝看不見,師無射給花朝梳了個凡間幾歲小姑娘才會梳的發型,半扎半散,頭兩側是兩個花苞一樣的盤髻,還在花朝的儲物袋里面選了兩個花哨的小流蘇做點綴,一動稀里嘩啦撞出細碎響聲,很是俏皮。
武凌看了看覺得手癢,花朝好多年不梳這樣的發了,他之前就覺得她腦袋空空的,這會兒看見兩個花苞髻,手癢伸出手,拍了拍花朝的頭。
過了“老父親”癮,武凌這才道“有事,你救下的幾個人中,其中有個斷腿的,他魂靈不知為何殘缺得厲害,靈智都要散了,你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