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為不夠,設不出能讓妖邪現行的山水坤陽陣,這是個粗制濫造的仿陣,卻也有那么十之一二的作用,能讓藏于我們之間門的邪物無法隱藏。”
師無射還未等松口氣,花朝小孩子說悄悄話一樣,朝他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
師無射有些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卻還是湊到花朝身前,彎下腰。
花朝扒在他耳邊道“我這個粗制濫造的陣法若想要發揮最大作用,還需要配合上你的演技”
花朝把具體細節仔仔細細地同師無射說清楚,師無射聽完之后表情有些復雜,但是看向花朝的眼神,很快又充滿了贊嘆。
師無射伸手摸了摸花朝的頭,毫不吝嗇夸贊道“此計妙極。”
花朝被夸了,眼睛又彎成月牙,而后跟師無射還有弟子們一同回了宮殿那邊。
金烏西沉,武凌說通了各宗弟子,要他們配合入陣,檢測隊伍之中被妖邪侵染的人。
聽到“侵染”兩個字,各宗弟子們的心中首先便是一沉。
他們迅速用各種自己宗門應對侵染邪物的辦法自測,但是很快武凌便告訴他們,“此次邪物侵染只有在被陣法映照之時,才能顯現。”
各宗弟子聞言俱是沉默,神色各異,但是立即信服之人較少。
若非劍修武力值巔峰,武凌一路之上又多番搭救,這些人也絕不會隱隱以他為首。
畢竟在秘境之外,武凌所在的清靈劍派,實在是算不上什么大宗門,在修真界之中頂多能排上三流。
他們雖然聽從武凌安排,卻也各自都將本命武器和隨身法寶緊扣手中,只等稍有不對,便會同自己宗門弟子抱團。
這倒也是人之常情,因此一行人出發去水邊花朝布陣的地方,面色是非常不好的。
花朝的計策告訴了師無射,是由師無射同武凌細說的,花朝絲毫也不懷疑師無射的辦事能力,她安心且堪稱愜意地貼在師無射身邊,吃糖。
見他舉手投足穩重泰然,聽他一言一語,出口字若千鈞。
師無射將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花朝根本沒有想到的地方,他也盡數細致布置好。就連謝伏都被師無射安排了把手陣法周邊的差事,他馴服的寓鳥王,目前是比清靈劍派所有弟子加起來,對各宗弟子威懾還要大的存在。
武凌服人以德、以絕對的強悍威懾,謝伏這邊算是投機。
但是他到底非是尋常人,能得此機緣,亦是實力的一種。
畢竟修士無論是遁逃還是作戰,都要乘風而起,謝伏手中寓鳥群將讓修士無法乘風,被壓在地上的修士,實力便要大打折扣。
謝伏帶著寓鳥群守在外圍,是防止妖邪作亂,亦是讓各宗弟子不至于群起亂戰。
花朝貼在師無射身邊,像一塊粘糕餅,也像師無射腰上掛件。
師無射走到哪里都顧著她,絲毫不嫌她累贅。
從前謝伏與人商議事情,花朝很少在他身邊,縱使后面她也參政,卻只是扶助弱小族群,出面唱個白臉。
花朝現在想來,她上一世雖因善業廣施,也受很多族群宗門敬重,卻從來未曾同謝伏真的站在一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