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眾人降至湖邊。
一些弟子立刻奔向自家宗門的弟子,興高采烈地同自己的朋友們團聚。
花朝在落地之后,表情卻愈發凝重,她拉住要去同藍印宗修士聚集的薛玉山,問道“這位太虛長老,是什么修為”
薛玉山聞言并未馬上回答,只因那個太虛長老在聽到了花朝的疑問后,此刻已轉頭朝著她看過來了。
太虛長老被天象門弟子簇擁著,并未出聲,但天象門有弟子出聲斥道“你們清靈劍派的弟子都這么沒有規矩嗎”
“太虛長老是元嬰三階修為,推演測算出神入化,是仙門派來接我們出秘境的”
花朝聞言對上那太虛長老的眼睛,這些修到元嬰的修士,沒幾個不是將眼睛長在天靈蓋上的。
但是這位太虛長老雖然眉目威嚴,卻意外地很和藹,只見他抬手輕壓,那個天象宗弟子便立即閉口不語。
“想必諸位到此都是歷經千難萬險,先休息吧。”
太虛長老身為這一群人之中唯一的元嬰修士,又是此次仙盟的仙長之一,說話自然特別有分量,“我知道諸位都出秘境心切,但是稍安勿躁,我推算到還有弟子正朝著這邊趕來,等人齊了,便開啟秘境出口。”
武凌也去接觸清靈劍派的其他弟子了,只是太虛長老越是和藹,花朝心中警惕就越深。
她記得很清楚,上一世謝伏是越境誅殺了一位元嬰仙長,救下了各宗弟子,因此才聲名大噪,也讓各宗成功欠了他的情。
他所說的那位元嬰仙長,怕就是面前的這一位。
“諸位道友一定好奇,為何我不分批開啟秘境將你們送出陣法,一定要等人齊。”太虛長老耐心解釋道,“是因這秘境之中,存在一種侵染性非常強的妖族。”
“這一次秘境探尋,是我與其他仙長的疏忽,才評估錯了這黃粱秘境的危險等級。諸位道友在此遭遇的劫難,仙盟在諸位出去之后,定會一一補償。我在外已經與各宗仙長聯手設下了分辨是否被妖邪侵染了法陣,乃是妖族邊界用以辨別妖物的大陣,精力耗費太大,我同幾位仙長聯手,也只能開啟一次。因此需要等秘境之中所有的幸存者聚齊,才能開啟陣法將你們全部送出去。”
弟子中有人小聲議論,但是聲音很微弱,不開口耐心聽著的都是之前那些在岸邊上的人。
因為這一番話,太虛長老這些天已經說了好多遍,他們對太虛長老完全信任。
“諸位道友無須擔憂,”太虛長老道,“仙長們已經尋到了這種侵染的解決之法,待你們出了秘境,便能輕易解除。”
太虛長老說完這些,大部分的弟子們都安下心來,有些之前同花朝在一起的,聽了花朝說過羽人族,都看向了花朝。
比起花朝這個自身只有煉氣期,而且是看古書才知道妖邪部分信息的低階修士,他們自然是更相信太虛長老這位元嬰修士。
甚至有人開始覺得花朝之前是危言聳聽,正這時候,太虛長老抬手又一揮,將花朝身后捆著的一些已經確認被寄生的修士,也都放開了。
有清靈劍派絕對信任花朝的弟子,立刻說“那些是被妖邪寄生的人”
一直態度溫和的太虛長老,眉目一沉,低聲道“什么寄生只是暫時被妖邪侵染,并不礙事,不該被你們這樣囚困。”
這時候那個之前被花朝幾番逼問,自我懷疑到嘔血的林奇,聞言慢慢抬起了頭。
林奇自從自我懷疑之后,這些天都沒怎么說話,但太虛長老這么一說,林奇似乎又徹底活過來了。
他無神的眼中逐漸涌出了憤恨,目光如刀似劍地瞪向花朝,指著花朝道“是她是她蠱惑眾人,利用什么狗屁不通的陣法做測試,說我們被妖邪寄生,把我們都抓起來了,不將我們當人對待”
這話純粹就是污蔑,要是沒有花朝,這幾個人說不定就被大部隊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