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長老的視線轉向花朝,花朝還沒如何,師無射和看過清靈劍派弟子已經回到花朝身邊的武凌,一起上前,把花朝擋在了身后。
氣氛劍拔弩張。
花朝心中卻已經篤定了這個太虛長老不對勁了。
她上一世在謝伏搜羅各宗精妙的天下藏書閣之中,潛心鉆研了那么久,還有羽人族隨時聽憑她調用,她都沒有研究出羽人族眷族的解法。
在外探秘境都沒探明白的幾個仙長,怎么就能這么快知道如何解了
而且說什么妖族邊界的陣法能篩出被妖邪侵染的人,這純屬扯淡,四百年后的妖族邊界陣法,經過無數次的改良和加固,尚且篩不出羽人族,現在的連稍作遮掩的半妖都能偷偷越過,還篩選羽人族
若當真是這么厲害,她出山來這個秘境的時候,各宗仙長也就不會聯合去妖族邊境加固陣法了。
就連本來一副安心的樣子的藍印宗薛玉山,也微微擰起了眉。
場面一觸即發,但是太虛長老看了手壓在劍柄上的武凌,和手壓在鞭子上的師無射半晌,卻并沒有聽林奇挑撥。
而是依舊態度溫和,甚至還夸了花朝一句“這位道友能分辨出被妖邪侵染之人,很是難得。諸位被侵染之人也不用激動,這種侵染并不傳播。只等出去便好了。”
這一手稀泥和的,讓林奇和被花朝他們栓了好多天的修士都沒了脾氣,不過他們這些天的自我懷疑和掙扎,此刻都被太虛長老撫平,現在一個比一個鮮活,一點也不像是被妖邪寄生,很快跑去和同宗匯合了。
整個湖邊又恢復了寧靜,除了花朝身邊的弟子們,眾人都像是沒事人一樣,各自散去,等待著太虛長老說的“人到齊”。
“師妹,你可能分辨出這些人的異樣”武凌回頭看向花朝,眉目微蹙,顯然他分辨不出清靈劍派的修士到底有沒有被寄生。
師無射也看向花朝,說“能不能再尋一處水邊,設個陣篩一遍”
就連謝伏都上前來,看著花朝,等著她作出決定。
一行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竟是隱隱以花朝的決策為主要決策。
花朝看向不遠處被簇擁的太虛長老,對著師無射和武凌搖了搖頭,說道“等人到齊吧。”
現在所有的修士都混雜在一起,看上去一片和諧,完全沒有任何的異樣,花朝根本無法分辨。
再者要設陣篩選也不現實,畢竟這么多弟子,各大宗門齊聚,有太虛長老這個元嬰修士在,誰會礙于武凌和師無射的能力,就配合過陣
太虛長老都說了能解能治,誰又還會相信一個煉氣期的修士之言。
花朝確實準備告訴武凌和師無射,這個太虛長老不對勁。
但是她現在不能說,因為元嬰修士耳聽八方,他們說什么,他只要想,就都聽得到。
武凌和師無射也很快明白花朝的意思,眾人尋了一處沒有人的地方,開始修整。
青山蔥郁,綠水蒼渺,山花搖曳,鳥鳴蝶舞。
這里確實是個容易讓人放松的好地方,花朝站在湖水邊上,武凌還在一個個探入那些同他們匯合的弟子靈臺,謝伏身邊依舊跟著刀宗的那些弟子,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休息打坐。
花朝站在湖邊,看著水中倒影,心中思索著接下來應該怎么辦。
難道要讓謝伏再走一遍老路去對付那個太虛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