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不乏很多大型妖獸,還有振開翅膀如陰云一般的巨禽。
只不過想象之中的慌亂并沒有發生,在那些妖獸猶如過境狂風一般席卷而來的時候,以太虛長老為首,各宗弟子俱是一臉沉肅地站在湖邊。
他們面上俱是一模一樣的表情,他們很顯然不是沒有準備。他們沒有任何人去尋找白天才剛剛重聚,夜里便已經消失的同門。
他們井然有序地迎接著花朝他們所謂的“突襲”。
誠如花朝所料,他們的聚集根本瞞不過這些人。
這也佐證了這片土地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為羽人族而服務的事實。
妖獸急奔引起的地洞,黑壓壓的寓鳥伴著巨鷹在天空之中列陣。
圓月被一點點侵蝕,黑云一樣的獸群沖向肅立在湖邊先前還沒有任何異樣,現在卻整齊劃一如木偶的修士們。
“列陣”為首的太虛長老終于揭去了白日慈和的面皮,本該因為肅正長相威嚴的面色,此刻在陰暗深林之中,顯得格外陰森詭譎。
“找死”
他身后各宗弟子們聞聲列陣,太虛長老也從袖口之中掏出了太極盤。
各宗弟子的陣法不盡相同,但是威力皆不可小覷。很快跑在最前面的一批妖獸,便已經被各宗弟子絞殺殆盡。
謝伏乘風而行,隱藏在一種妖獸之后,他眉目間透出森寒,黑夜和妖群掩藏了他身上散出的異樣氣息。
“遭了,是太極八卦盤”同為天象門的法修風棲原見狀道,“此乃太虛長老的本命法器,以天地為基,繪制了太極八卦陣,可呼風喚雨,令地裂山崩”
花朝盛著鳳頭小舟,漸漸自樹叢升起,聞言語調輕飄道“不慌,我們也能呼風喚雨。”
她聽上去真的非常勝券在握,仿佛跟一群低階弟子誅殺一個元嬰,是多么容易的事情,連八卦盤也不放在眼中。
但實際上她嘴里喊著上,心里想的是,只能硬上了,干不過也得干,不然還能怎么辦
剩下的就交給天道吧。
她在感情上總是進退維谷,腦子不清楚,但是在干事兒上,從來不會退縮。
就像她想要做仙女,便真的端了一生的仙女架子。
她要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執著程度,連謝伏也會無奈妥協。否則上輩子也不能跟著謝伏參政,也不至于還有一群她的仙門擁護者悄默聲地聯系她,要她反了謝伏自己當帝君。
說起來花朝現在想想那些要她反謝伏的宗門仙首們還想笑,她哪有治世之能更無謝伏的奇詭心機。
她有的,只是上一世死啃硬吞的一些古籍知識,和涉及族群平衡上面屢戰屢敗的經驗。
就如同此刻,她看到太虛長老手里的太極盤,還真想知道,她上一世廣為推行的五行誅邪陣到底能不能敵得過這太極盤
謝伏已經壓過來,他們下一步便是要將這些提線木偶一樣的弟子們,同太虛長老分開。
花朝立在鳳頭小舟之上,小舟上罩著層層疊疊的防護陣,她正踩在所有五行誅邪陣的陣眼之上,畢竟整個隊伍里面,只有她一個人擁有雜亂得令人發指的五靈根。
但是五行誅邪,正是花朝所創,她創立陣法的初衷,就是來保護她自己這個弱雞。
因此她抬起手,喊了一聲“火來”的時候,那種天下眾生唯我獨尊的氣勢是很足的。
主要她看著謝伏統領三界也看了很多年了。
臨時模仿一下,純粹是為了鼓舞士氣。
她話音一落,布置在她左側的火陣立即啟動,模仿的竟是聞獜的旋風,平地而起的旋風火,自太虛長老他們身后裹挾著帶電閃的攻擊符篆,燒了上去
正當這時,“嗡嗡嗡嗡嗡,”重重疊疊的五行誅邪陣同時開啟。
被謝伏的寓鳥群遮蔽住的光,在這一刻自地底拔地而起,迸出了絢爛無比的五行之色。
斑斕光亮令整片天地猶如被一個美輪美奐的幻境穹頂套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