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剎刀法稀巴爛,從來不覺得自己能修出什么名堂來,但是此時此刻,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操控火,在同一個元嬰修士,搶一把五行之力集成的火刀
姬剎的鼻子都涌出了血,只感覺自己四肢都要盡數燒著繃斷,但她仍然在堅持。
因為花朝說她這一陣尤為重要,成敗就在她這一舉,也是給她最后證明自己是人的機會。
因此向來膽小怕疼的姬剎,哪怕猶如置身烈火,也一樣沒有停下。
很快,旋風火竟然借用五行陣,將太虛長老打出去的火刃給生生拉扯變形。
太虛長老終于回頭看了一眼,見和他較勁的竟然是個“螻蟻”,且已經鼻血橫流,顯然已經到了極限,根本就沒放在眼中。
層層守護陣已經崩裂到最后一層,他看著馬上就要逃無可逃的花朝,冷笑一聲,說道“能得元嬰為你送葬,也算你的造化”
說著手指再度在八卦陣上一撥,呼天火光注入了那把火刃,眼見著要將花朝焚為飛灰。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生死關頭,花朝竟然停住不再跑了,她站在鳳頭小舟之上,身邊人跟著她一道站立,按照她之前的吩咐變換陣法。
但是眼見著烈火潑天,就連薛玉山和水千雁等人,都以為他們要盡數葬身火海了。
不過這樣的死法也不丟人,他們能同元嬰修士,還是持有本命法器的元嬰修士戰斗這么久,傳出去宗門也會為他們驕傲。
只是他們全都看向了花朝。
他們不懂花朝為什么不跑了。
火光烈烈而至,花朝面前的最后一層陣法崩了。
“師妹”
“壯壯”
花朝雙手交握在身前,微微仰著頭面對壓下來的火光,這并非是普通的火光,而是靈火。
因此她的長發轟然飛散,衣袍也迅速焦糊,上面層層護身陣法砰砰炸開,她長身玉立在鳳頭小舟之上,像一個悍不畏死的天女。
赤紅爬上她素來秀美溫潤的面頰,但是她的雙眼之中,卻因為映入了靈火,像兩座噴發的火山,透出了睥睨一切的張狂。
她雙唇微動,輕聲道“你年紀大了,合該是我為你送葬。”
太虛長老只以為她瘋了。
但是下一刻,本該將她整個人融成飛灰的靈火,突然凝滯起來。
接著那些一直在火刃表面攪動,卻造不成任何傷害的旋風,像一群崩山裂石的蟻群,生生將這挾著撼天動地之勢的火刃啃食成四分五裂的斷刃。
太虛長老眉梢一跳。
下一瞬山崩一般的大火,像是被扯住了刀兵的殘刃,寸寸后退,在和花朝拉開一段距離之后,轟然崩散,形成了沖天而起的旋風火柱。
而操控這一切的姬剎,渾身浴火,已經看不出面容,她借用五行誅邪陣之力,裂骨融肌都不曾放手,腦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她要向花朝證明,她是人
旋風巨柱被姬剎操控著,太虛長老想要以太極盤控制,已經是不可能了。
他立刻轉頭去對付姬剎,但是就在這時,他后面襲來了無數蛟骨刃,疾風驟雨一般的骨刃劃破了他法衣的守護陣,割斷了環繞在他周身的護身靈鎖。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法衣腰側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一把蛟骨刀擦著他的身體留下一個鮮血淋漓的傷口。
太虛長老目眥欲裂,怒吼道“汝等鼠輩爾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