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眉梢一跳,心中惶然,謝伏比她先一步找到了這里,難道今生也無法轉變一切嗎
她從儲物袋之中摸出了法器,無論如何,就算是自爆內府,她也要同謝伏殊死一戰。
花朝正欲祭出法器,便對上了一雙灼灼耀目的桃花眼。
謝伏渾身被金光籠罩,手腕上已經戴上了象征羽人族的白羽手環。
他看到花朝欲要攻擊他,身形一閃,便從池中到了花朝身側。
花朝肩膀被按住,謝伏一推,花朝“砰”地撞在了身后的廊柱上。
她悶哼了一聲,謝伏并沒有松手,而是微微偏頭,眼神銳利,直勾勾盯著花朝。
他的那雙桃花眼中,往日故作深情的脈脈溫情盡數消失,有的是一股令人不敢逼視的威嚴肅冷。
他開口道“你需要知道我的本體魂命,才能繪制替身符,讓我為武凌替命。”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他很確定,他從未和花朝說過他的本體,從他的本體被他母親舍命封入識海,他一絲一毫也沒有暴露過。
他定定看著花朝,嘴角勾起一點笑意,才慢慢道“你沒有被困秘境。你前日的種種異樣,都是因為你記得一切”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花朝。”
謝伏看著花朝,他自從那天因為重創不得不召出本體后,腦中便涌入了許多記憶。
那些記憶讓他混亂,讓他難以置信,又覺得理所當然。
直到看到此刻的花朝,他才總算是明白,那些或許不是他的臆想,而是真的。
因為那樣,一切無法解釋的事情才能夠說通。
例如花朝為何會突然變心,她應該像他記憶中的那樣,他們應該按照那樣道路走下去,一切才是對的。
謝伏突然蘇醒的那些記憶之中,花朝是他最好的妻子。他們是這世上最完美的搭檔。
“你既然記得一切,為何要舍我而去害我至此”
花朝看著謝伏,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些細如發絲的金芒在游動,這說明他的神思癲亂。
花朝也很心驚,她沒想到謝伏竟然想起了前生
但是她攥緊了手指,沒有表現出一絲驚異慌張。
她同謝伏在一起那么多年,知道謝伏的本體乃是天妖,是妖族乃至天下都不容的一種妖物。
這種妖物自出生起便伴隨黑霧,力量越強,便越能為禍蒼生。他本就是人間邪惡怨毒孕生而成,天性邪惡嗜血。
通常生來便會被舍棄,丟入妖霧森林任其被各種妖獸撕扯蠶食。
謝伏是被他親生父親丟棄,又被他母親撿回帶往人間,上一世只有花朝知道謝伏的本體,他也只在花朝的面前暴露過本體。
花朝并沒因此厭棄他,而是越加憐憫他、愛護他。
但如今花朝知道了三界動亂的真相,這一刻她才恍然明白,越邪惡的越迷人,他這張貌美的皮囊之下,有著何等險惡的靈魂。
他確實不愧為天妖,注定要吸食這世間各族的“鮮血”才會生長。
花朝本想只是重創謝伏,不讓他再走一次前生的路,然后與他解開共生,一別兩寬。
但是如今她卻不打算放他再為禍人間了。
花朝腦中思緒百轉,想到外面生死不明的同伴,想到若是一旦讓羽人族橫空出世,人間即將遭遇的劫難。
她閉了閉眼睛,神情轉為柔和,垂下眼,再抬眼,眼中含了一泡將落未落的熱淚。
“你想起來了。”花朝伸手去摸謝伏的臉,謝伏微微偏頭,但是他只躲了一半,就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