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花朝的手掌還是落在了謝伏的臉上。
她說“你終于想起來了。我就是為了刺激你,好讓你想起來啊”
這種謊言根不住腳,但是謝伏現在思緒混亂,花朝又了解他,因此短時間的迷惑還是可以的。
花朝扳著謝伏的下巴,呼吸放緩,湊近謝伏的唇。
謝伏想到那些記憶之中他們兩個人的相處,他的眼神不受控制地柔和了下來。
他一手按著花朝的肩膀,一手伸手去碰她柔軟的臉蛋。
他才剛剛想起那些記憶,有很多連順序都是錯的,但是他感受最清晰的,便是花朝溫柔的陪伴,始終如一的支持。
他摸著花朝溫熱的臉頰,找回了一點兩人之間熟悉的溫情。
他眼中甚至綻開了一層層暖意,像朵朵徐徐盛開的金蓮,他微微垂眼,任由花朝湊向他的唇。
花朝手掌順著他的手臂向上攀爬,撫了下他敏感的耳側,而后順著鎖骨向下。
謝伏剛剛被她坑了一次狠的,他應該滿心防備,但是他抗拒不了想要親近花朝的本能。
尤其是在他想要找到過去那些混亂記憶支點的此刻。
他甚至忍不住嘆息了一聲,他的身體和靈魂告訴他,他有多么期待這種親近。
兩個人近得呼吸可聞,但是謝伏并沒有等到花朝柔軟的唇瓣。
他等來的是胸口的刺痛。
有什么東西被迅速抽離,謝伏低頭便見花朝抓著他插入心口壓制本體沖出的梵音木簪,毫不猶豫拔出了他的身體。
謝伏“呃”了一聲,接著那種被他強壓住的,欲要將他身體撕裂一樣的痛苦再度席卷而來。
謝伏將妖魂壓制太久了,本身修為又沒有跟上,他就像個不合身的容器,會被自己的妖魂撕裂。
上一次給武凌替命,謝伏妖魂爆出,已經讓他經脈撕裂,靈腑遍布蛛網裂痕,若非梵音木簪,若非他剛才吃了許多金蓮子,他現在怕是已經壓制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了花朝的手,抬頭看向花朝,目眥盡裂。
“你你為什么”
謝伏憤怒地抬手要去攻擊花朝。
但梵音木簪抽出,他先要竭力對抗體內妖魂,否則妖魂再度破體而出,他就會化為一團爆開的血肉。因此他根本不敢調用體內靈力。
反觀花朝,她剛才還滿臉柔情蜜意,此刻已經面上已經是霜雪寒冬。
她從儲物袋隨便摸出了一件法器,直接對著謝伏祭出。同時一把抓住謝伏手腕上的羽環,想要奪過來。
謝伏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撞得凌空飛起,徑直撞裂了一根梁柱。但那羽環像是嵌入了他的手腕,根本撕扯不下。
謝伏噴出了一口血,再度抬頭看向花朝之時,雙眼中游動的赤金色越發濃重。
“你想殺我。”謝伏聲音嘶啞如鴉,恨意近乎噴薄而出。
“你想奪這羽人環做羽人族族長嗎”謝伏聲音嘲諷,“可是怎么辦,就算我給你也你用不了,因為羽人族的族長信物,只認妖,他們是強大的妖王才能驅策的族群”
“哈哈哈哈哈”謝伏扶著柱子站起來,低笑道,“就憑你”
他抬手快速結印,生生將自己的心脈封死。
外面的所有人都已經被困住,他就算把全身經脈都封住,對付一個花朝也足夠了
花朝的鎮靈鐘在對付太虛長老的時候已經碎了。
她將儲物袋之中所有的法器靈器都輪番祭出,謝伏被創傷幾次,但是每一次他都能口吐鮮血后,再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