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直禁錮她的謝伏,也已經瀕臨極限。
他松開了花朝,身上一個個血窟窿還在不斷涌出鮮血,他抖著手從袖口之中摸出了一大把金蓮子,捏住花朝的兩腮,給她塞了兩顆。
修士瀕死會自行抱元龜息,若再無攻擊外傷,兩顆金蓮子就能吊住花朝的命。
然后將剩下的,全都送到了自己的嘴邊。
他現在還有一個辦法,唯一一個辦法。
那就是直接進境,用進境來壓制妖魂破體
謝伏服下了所有的金蓮子,而后解開封禁的心脈,催動靈力去吸取這些蓮子渾厚的靈力。
整片金蓮池翻攪起了金色的巨浪,將花朝和謝伏都卷入其中。謝伏結印,將一個結界罩在了花朝的周身。
金靈脈溫養出來的金蓮迅速枯萎,匯入了謝伏的周身。
與此同時,半空之中劫云緩緩凝聚,劫閃在濃云之中穿梭不止。
第一道劫閃自天空橫貫而下之時,轟隆驚雷砸在羽人族大殿的后院之中,頗有地動山搖之勢。
滾滾天威是這世上最好的醒神利器,所有沉浸在幻境之中的修士全都在瞬息醒神。包括那些被羽人族族長困在自己身體之中的羽人族族眾。
師無射從他無法抗拒和掙脫的美夢之中被驟然驚醒,察覺到自己懷中空蕩,心中一驚。
他發現他們已經不是在湖邊,而是在一座巍峨恢弘的宮殿前面。
他環視一圈,沒能看到花朝的身影,仰頭看到了天上粗如巨柱的電閃再度破空而下,直直朝著宮殿后面劈去。
師無射側頭看了武凌一眼,兩人眼神在半空之中交匯,一句話都未說,便已經明晰對方的意思。
師無射持鞭朝著宮殿之中沖去,蘇醒過來的羽人族衛兵舉著金槍試圖阻攔。
武凌帶著剛剛蘇醒的一眾修士同這些羽人族對峙,師無射不能再耽擱,舉起長鞭抽飛一個羽人族衛兵,即刻朝著劫閃落下的地方沖過去
而羽人族的衛兵也不是輕易便能擺脫的,那個被甩到空中的衛兵驟然張開了巨大的翅膀。
在半空中翻身緩解了沖力,反倒被師無射激怒,直直持著金槍朝著師無射后背刺去。
就在這時,一個裹著一身潔白羽毛披風的小姑娘,從大殿之中走出來,對著攻向眾人的羽人族衛兵道“住手”
那個金槍將要刺到師無射后背的羽人族衛兵,登時停止了動作。
而師無射這時已經身形呈現虛影,一陣風一般刮過小姑娘的身邊,迅速朝著第三道劫閃落下的地方飛掠而去。
與此同時,兩道雷劫接連落入了金蓮池,都被蓮池之中漩渦一樣的金脈絞碎了。
謝伏盤膝懸浮在蓮池之上,淬體的天雷擊退了他欲要掙脫身體的妖魂,池中的金脈徹底被劫閃擊穿,整片蓮池變為了一片赤金。
這些赤金正在源源不斷地朝著謝伏的身體涌入。
師無射沖到大殿后院的時候,正看到此種情景。
謝伏這時候也睜開了眼睛,看向師無射的眼中融了金粉一樣冰冷銳利,威嚴無邊。
他此刻正同他記憶之中的那個自己不斷重合著。
師無射沒有看到花朝的身影,但是以他頭發編織的絲絳在花朝的身上,他能感知到花朝的方向。
恰巧這時雷劫再度滾滾而來,謝伏根本沒有將師無射放在眼中,若說從前他還畏懼師無射修為比他強,今日過后,待他完全吸收了這一片金蓮,師無射便永遠只能是他足下螻蟻。
他早就說過的,總有一天,他一定會超過師無射。
而且進境的修士是無敵的,師無射若敢攻上來,那就是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