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要暫時歇口氣,回去一趟免得花良明殺上來真把師無射給揍了。
師無射看著她,表情似笑非笑,雙眸含著難以言喻的情愫,像細絲,簡直要將花朝這個小獵物緊緊纏縛,勒死。
花朝哭笑不得轉為央求,湊到師無射身邊揪著他的袖子撒嬌“九哥魔尊大人,你把門開開吧。”
師無射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低頭蹭了下她的頸項,而后將手掌按在了禁制之上,變換了幾次手勢,九重閣內外的禁制就全消散了。
花朝拉開門出去,師無射也跟著她。
對她迫不及待的背影道“我也為你準備了生辰禮物,在山下,我在飛流院門口等你,我們一起下山。”
花朝腳步一頓,片刻后轉頭看著師無射,面上帶著春桃般的艷色,笑盈盈地點頭甜蜜應下“好啊。”
只要不繼續弄來弄去的,去下山透透氣順便吃點東西挺好的,花朝節時廣蘭國的皇城是不眠夜。
花朝溜回了飛流院,之所以用溜,是因為她做賊心虛,現在已經是子時了,她這時候才回來,實在有些辜負花良明這個老父親。
不過等花朝沒有在花良明的屋子里面發現他,反倒在落雨亭發現他的時候,花良明的面上沒有她晚歸的憤怒和埋怨。
他有些微醺了,守著一桌子尚且冒著熱氣的飯食,看到花朝之后,他搖搖晃晃起身,一身寬袍被風一帶,暗香浮動浪蕩不羈。
“大壯,”他眼中帶著被酒氣浸染的迷蒙,似醉玉頹山般又跌坐回去。
“生辰了,快來坐下。”花良明給花朝倒了一杯酒,道,“咱們父女兩個,喝一杯”
花朝放下了心,立刻坐下和花良明開始吃喝,今日的酒顯然不是凡酒,應當是在鴻博長老那里搜刮來的,修士喝了也會醉的酒。
而花良明喝多了之后話很多,絮絮叨叨著,面上帶著揮散不去的朦朧笑意。
看著花朝良久后,突然說了一句,“你越來越像你的娘親了。”
花朝動作一頓,花良明竟然主動提起了她的娘親。
他很少主動提起,花朝從前每一次問起,花良明都會敷衍過去,上一輩子直到花良明死去,她才從鴻博長老的嘴里聽說了關于她娘親和花良明的淵源。
這一世花朝一直想要找個機會和花良明把事情說開的,她不希望花良明一直困宥在過去。
而花良明卻道“是爹爹不好,你娘親是一個非常非常厲害的人。”
“她可能是覺得爹爹無用。”花良明眼中帶著些許細碎的水光,不過卻轉瞬即逝。
他笑著對花朝說,“你娘親看到你如今的樣子,一定會非常欣慰。”
他絕口不提花朝的娘親任何不好,但其實花朝后來知道,花良明和她,都是被她娘親拋棄的人。
而花朝上輩子一直都認為是花良明風流無邊,她的娘親抑郁而終,因此同他關系特別差,不讓他管,更是非常看不上他的浪蕩作為,更是在他和別的女子來往有所親密的時候,對他產生了恨意。
她上一世在鴻博長老那里得知了是她娘親拋下了年幼的她,突然失蹤的時候,她才知道,花良明不肯解釋的原因,是不想讓她認為自己是被娘親拋棄的孩子。
他寧可自己背著黑鍋,讓花朝怨恨他,也不愿意讓她因此自卑自怨,而且花良明不是沒有試圖同她解釋過,是花朝當時裝作耳聾目盲不愿意聽。
而花良明未曾入道之前,確實是個金銀堆里面長大的浪蕩子,可是他在同她娘親永結為好后,甚至突然抱著年幼的孩子再也找不到妻子的之后,他就投入了清靈劍派,專心修煉養孩子,這么多年,也沒有放棄尋找妻子的下落。
上輩子的那些年,他被花朝逼得不能在門中待的時候,他走遍了很多國家,去尋找花朝娘親的蹤跡,但是始終未能尋到,也便始終未能給花朝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