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懿看了花朝片刻,眼中的冷意漸漸化為更深暗的東西。
“若真是你說的那種效果,那你跟我來吧。我剛巧認識這瑤臺傾酒閣的老板。”雅懿把自己的情緒都收斂起來,連之前端著的仙長架子都沒了。
自稱是我了。
花朝簡直要笑出聲。
他到底不是四百年后的那個只知道躲在謝伏身后的老陰貨,現在的他還嫩著,嫩到藏不住眼中殺氣,也不能將自己的情緒完全收放自如。
他的丹藥被偷,方子泄露,他真的著急了。著急到他這樣要臉要面子喜歡擺架子的人,對花朝這樣一個小修竟也自稱我了。
花朝知道,他是急著在老板知道她的丹藥之前,把她騙去安靜的地方。
他會做什么
重傷她威脅她,還是把她給抓起來
花朝怕他
花朝笑著道“好啊”她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雅懿仙尊帶著花朝要去見這里的老板,水千雁不放心,跟在了他們的身后。
走了兩步,雅懿仙尊發現了水千雁在跟著,微微皺眉,畢竟他不能完全不顧及九霄殿的這個大小姐。
不過還未等雅懿開口,花朝就很上道地對水千雁說“千雁,你別跟著我們了,你去幫我看著點,我聽說今天的拍賣里面有一件玄布做的披風。據說穿上這樣的披風能隔絕陰晦之氣。”
花朝交給水千雁一個儲物袋,里面有不少靈石,她說,“你幫我拍下來吧,我想送給我二師兄。”
水千雁一頓,眉梢微微擰了下,她看向了花朝,眼中是不贊同。
她知道花朝想殺雅懿,也愿意全力配合,更知道花朝的能耐,但她不知道花朝現在和雅懿一樣,同是元嬰期的修士。
她能感知到雅懿情緒的波動,她不贊同花朝現在獨自跟著雅懿離開。
但是花朝攥住了她的手,使勁兒捏了一下,給了她眼神安撫。
水千雁只好接過了花朝的儲物袋,留在了原地。
高臺上的拍賣還在繼續,現在拍的是一張琴,法器級別。
場中的反響不太熱烈,有些修士明顯露出不耐。而主持人聲音和緩,利用擴音傳遞出來,帶上了一些靈力,安撫人心很有效。
他一直都在說“諸位道友稍安,接下來的拍賣品,在下保證,會讓諸位畢生難忘”
花朝跟著雅懿身后,進入了一道傳送門,最后聽到的一句話就是這一句,最后看到的是滿眼的人流如織,燈火輝煌,熱鬧喧天。
而等到她到了傳送門的另一邊,宛如一步跨入了幽冥鬼蜮,昏暗的光線從遠處透過來,周圍盡是潮濕陰冷的琉璃墻壁。
外面一個琉璃杯盞便是價值百兩,這里竟然用琉璃做墻壁。
“這是哪里”花朝發問。
雅懿走在花朝前面,聞言偏頭看她,一張臉蒙上了些許陰影,上面甚至帶著笑意,充滿嘲諷的笑,看上去極其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