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什么,你為什么不跑啊”
殺了喜婆子完全可以跑,但是境主卻只是轉動眼珠看了花朝一眼,而后閉上了眼睛。
跑不掉的,外面守著無數的林家家丁,她唯一能不同林家公子合葬一墳的方式,就是先死,因為林家要的,是生人殉。
花朝滿手鮮血,愕然看向師無射。
師無射站在她的身邊,伸手摸了一下她臉上沾染的血痕。
“境主死了,此間很快會崩亂,我們必須設法逃脫。”
他話音一落,外面的家丁全都沖了進來,把他們團團圍住,而師無射在這里也沒有太強的力量,先是抄起桌子上的鏡子砸過去,然后拉著花朝便朝外跑。
那些家丁手中都拿著各種棍棒和鎬子,個個面目兇狠朝著他們砍殺。
師無射用后背為花朝擋住攻擊,他們跑入了一片山林,那些人已經追上來了,花朝胸腔要裂了一般的疼痛,她馬上就要跑不動了。
而前面不遠處的坑洞之中,正是林家少爺的棺槨。
“進去,那里是出口”
“我們一起”花朝拉著師無射,師無射卻狠狠推了她一把。花朝踉蹌著朝著棺槨走了好幾步。
那些家丁追上來,花朝眼睜睜看著一個鎬頭砸到了師無射的腦袋,他晃了晃,沒有回頭去還手,而是推著花朝跌入了棺材。
“別怕,我很快就來”師無射用身體充當棺材蓋子,將花朝嚴嚴實護在身下,數不清的武器朝著師無射的后背和后腦砸下來。
花朝感覺到了濃稠的鮮血涌向她,她緊緊攥住師無射的手,竭力想要告訴自己這只是幻境,只是幻境。
但是腥熱的鮮血淹沒了她的眉眼,她無法將這當成假的
她想到了沖破他人幻境的規則,那便是用入境者的鮮血繪制出一道逃生之門,也能破境。
這也是在考驗修士會不會為了自己過境而相互殘殺。以他人的失敗來澆筑自己的成功。
花朝想到師無射是故意如此的時候,喝飽了鮮血的出口開啟,她感覺到了一陣下墜
花朝的手絲毫未曾松開,泥濘和腥熱都握在她和師無射的掌心。
下一瞬,他們便天旋地轉地跌入了另一個地方。
花朝感覺到了一陣拉扯,眩暈過后再睜眼,這一次他們跌入的是一個光線充足的地方。
花朝一眼就認出了這里是刀宗
這個場景她曾經經歷過,這是她自己的幻境
她的手上憑空多了一道鎖鏈,她的頭頂上方是烏沉鐵焊制的牢籠蓋子。透過牢籠方正的鐵框,她能看到碧藍的天際,萬里無云,巍峨的建筑環繞四周。
遠處最高的閣樓之上,金紅色的火焰圓球在懸浮翻滾著,昭示著刀宗威儀,正是赤炎地火。
她半身泡在水中,身下的水猶如滾油一般,燒灼難忍,不斷地吸走她的生機和靈力。
而她僵硬地側頭看去,身側的人不再是一身墨藍色長袍,而是穿著清靈劍派的雪青色弟子服。
花朝的瞳孔驟然放大,她死死抓著的,不再是師無射,而是謝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