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刀宗獨一無二的水牢呢,這里的水啊。可不是普通的水,是摻雜了黃泉鬼蜮往生河的水。輪回停滯,水域上漲,淹沒了大部分鬼蜮,刀宗引入這水來做牢獄和武器,可把深受其苦的黃泉鬼官高興壞了。”
“無論是仙魔妖,只要是喘氣兒的東西,只要沾染了這幽魂融匯而成的往生河水,什么能耐也使不出。”
“生機會源源不斷流逝,往生不了的魂魄最愛吸食生機,如果流血的話,哈哈哈哈那更是死得更快”
“你們兩個好好享受一下,”那女修道,“享受一下幽魂索命的快感吧”
“哼”
她說完,就悠哉悠哉地信步離開。
花朝渾身發抖,一半是怕的,一半也確實是冷得要死,也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生機在不斷流失。
謝伏一直在低聲安撫花朝“別怕,沒關系的。”
“長夏,你的傷”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之前明明還能咬牙強忍的寒冷和被水流漸漸侵蝕的痛苦,越發難以忍耐。
花朝只感覺自己的腰腹以下,猶如在鈍刀子割肉。反反復復無休無止,她甚至有種錯覺,感覺有什么東西在咬她
但是她還是強忍著,轉頭要去看謝伏被刺傷的地方,謝伏卻捂住了她的眼睛。
輕聲道“我沒事的。”
“別看了。”
“長夏我們會死在這里嗎她說這里的水,是黃泉鬼蜮引來,是無法往生的幽魂匯聚而成,最喜人生機。”
“我會死嗎她說你可以出去的唔。”
謝伏把花朝的嘴捂住了。
“別說話。”
他低頭用鼻尖戳著花朝額頭,竟然彎了彎眼睛,對她笑了下。
“別聽她胡言亂語,你冷嗎我抱著你。”
謝伏摸著花朝的臉蛋說“我抱著你,就沒事了。”
花朝被他拉著向前,以為謝伏說的是像之前一樣抱著她,確實能溫暖一些。
但是謝伏這一次卻是帶著鎖鏈微微矮身,兜抱住花朝的腰背,直接嘗試將她從水中抱起來。
但是鎖鏈的長度不足以讓他把花朝抱出水面,嘗試了一下失敗了,他的后背又洇開了一片血色。
“不要動了,不要動了,”花朝抱住謝伏道,“不要動了,抱著我就好,我不冷。”
謝伏卻沒有聽花朝的,他們的腳上,手上,腰上,甚至的骨頭上,全都被鎖鏈穿透,防止他們逃走。
但是謝伏低頭研究了一下,發現其他的無法掙脫,但是手腕至少可以設法掙脫一只。
因此花朝閉著眼睛窩在謝伏的懷中,只聽到一聲脆響,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便突然被謝伏兜抱起來了。
是單手抱起來的。
花朝驚呼一聲,腦中飛快地閃過一個畫面,仿佛這樣的場景并非是第一次。
但是很快她腦中便如同被塞了一把刀片,她越是想要去想,便越是混沌痛苦。
“嗯”她痛苦地皺眉,而后身上便被裹了一塊濕漉漉的已經破碎的披風。
謝伏單手將她半身完全從水中托舉起來,只剩下系著鎖鏈的雙足因為長度不夠,不能完全露出水面。
而他另一只手正在擰那一塊披風,試圖把水弄干。
花朝恢復了神志后,攀著謝伏的肩膀,氣若游絲道“把我放下來吧,不用這樣”
但是謝伏只是將她扣緊了一些,試圖將自己已經冰冷的體溫傳遞給花朝。
花朝心中翻涌著難言的滋味,她摸著謝伏的臉,說道“你待我真好。”
謝伏抿了抿唇,那雙桃花眼泛起了一些紅,流淌著能將花朝溺斃的深情。
花朝從來不知道,謝伏的眼睛,竟也能夠流露出如此濃稠的情意,她捧住謝伏的臉,一錯不錯看著他道“你從前怎不用這種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