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伏看著花朝沒說話。
花朝仿佛也不需要回答,貼在謝伏的脖頸上。
然后她閉上眼,正滿心幸福地感嘆自己選對了人的時候,聽到了滴答滴答的滴水聲。
她扭頭朝著聲音源頭看了一眼,結果看到了謝伏用兜抱孩子的姿勢兜抱她的那只手,自手腕開始,鐐銬已經脫落了。
是生生撕扯脫落的,撕扯的不是鐐銬,而是他的手。
他整個手呈現出一種扭曲的姿勢,腕骨被生生掰斷,捏碎,骨茬支出軟綿綿的手腕,正在滴滴答答朝著水中滴血。
花朝反應過來他為何這樣,心臟猶如活生生被捏爆一般。
先是驚愕地長大了嘴,而后“啊”地喊出聲,凄厲如同杜鵑泣血。
“快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你為什么要這樣,你放我下來”
“你嗚嗚嗚,放我下來”
花朝哽咽著,掙扎著,但是謝伏一條手臂將她死死圈住,緊緊扣在懷中,鼻尖抵著她脖頸,安撫道“別動,別動,我沒有力氣了。”
“別動了沒事的,真的沒事”
“我不疼,不疼。”
“噓噓噓,你好好的別動了,你一動我更疼了。”
花朝不敢再動,伏在他的肩膀上哽咽慟哭。
謝伏一直都很溫柔又非常堅定地在鼓勵她,安撫她。
“我沒事,真的沒事”
“別哭了,是不是不冷了”
他甚至還開了一句玩笑,聲音帶著一點虛弱的笑意,“快停下吧,這牢里的水本來就夠多了,我的肩膀被你的眼淚給淹了。”
花朝哭腫了一雙眼睛,看向謝伏,捧著他的臉,說道“長夏”
謝伏額角繃起了細小的青筋,咬了咬牙道“別叫親親我吧。”
花朝沒有再說什么,湊上前吻上了謝伏的唇。
“你還真是夠愛她,連為了抱她,連手骨都弄碎了。”
陰沉無比的女聲再度響起,花朝一僵,仰頭看去,看到了那個自稱是刀宗宗主之女的紅衣女修。
她昨天因為謝伏不理她,負氣離開,但是今天又很高興,似乎找到了什么更有趣的樂子。
她看著謝伏蒼白泛青的臉,又看向花朝,說“有人來救你們了。”
“是大名鼎鼎的藍印宗的大小姐哦,帶了好多好多東西給我父親,只為了換你們兩個的賤命。”
花朝眼中爆出了希望的光亮,讓她蒼白的臉蛋都像是蒙上了七彩華光。
而紅衣女修卻像是極其厭惡花朝這樣楚楚可憐的模樣,惡意笑了下,說道“但是藍印宗的大小姐,可不是奔著你來的。”
“而是奔著他。”
“人家看上他了,拿那么多的靈石和寶物來,是為了換一個如意郎君哈哈哈哈哈。”
“我父親正在和她談呢,她的意思是,只要你的道侶肯娶她,她就換你們出去,如果你的道侶不答應”
“那你們就死在這里吧哈哈哈哈哈”
紅衣女修說了這么多,見謝伏一直垂頭充耳不聞。
又盯著花朝道“我倒真想知道,他到底是娶藍印宗大小姐換活路,還是愛護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