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會像這樣冷若冰霜,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
于是花朝趁著魔尊修復傷勢的時候,悄悄靠近,只要她想,她能讓任何人都感知不到她。
魔尊看上去睡得很沉。
他難得將那讓人無法親近的骨甲脫掉了,穿著一身黑色的中衣。
高束的墨色長發也散落了下來,散在軟枕之上,像奔流的墨色瀑布,有些都垂落到了石床外面。
魔尊那張鋒銳逼人俊美如刃的臉,因為沉睡閉上了眼睛,竟然顯得有些無害。
花朝最開始,只是想要湊近看看。
但是看著看著,就想要摸一摸他的長發。
她嘴上說著不著急,反正他是他,他們總會變得像從前一樣。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這樣近距離看著師無射,花朝又覺得,她等不及了。
等不及和師無射重新相愛一次,那也太難了,他總是避而不見,克制自律。
她什么時候才能當上魔尊夫人
她都那么賣力地揉黑球了,師無射還表現得毫無反應,他是不是偷著把和本體的聯系屏蔽了
花朝手掌摸上師無射垂落的頭發,很輕。
但是很快,她又不滿足了。
她是這世上第一個以人身成五行大道的五行仙,她身上七情六欲凡塵百念一個不少,她其實除了那些不能動用的靈力之外,和一個凡人沒有任何分別。
她費了好大勁兒才離開輪回木,驅動了身體之內的力量之后,現在輪回木又在召喚她回去。
她不要回去。
她想要和師無射在一起。
她當時通過獻靈陣,將自己的修為和神魂都獻于天地,期盼重啟輪回,讓她的朋友和親人,能夠好好活在世間。
但同時,她也等同和這世間的一切,她在意的那些人的因果情緣,全都斷了。
她找不回的是那些被獻出去的七情,她連見到花良明,都沒有了任何波動。所以她很少出輪回木,她知道,她和那些人情緣已斷,再續也只是徒添因果。
她只記得,她依舊深愛著面前的這個人。
這個為她而死,最終從她靈體之中分離出去的一抹天魂。
花朝看著師無射,手指之間是他涼絲絲的發,她慢慢湊近師無射,伸手隔著虛空,從他高挺的鼻梁慢慢描摹,最終停留在他形狀姣好的唇上。
花朝抿了抿唇,想要偷個香。
但是她人還未湊上前,隔空描摹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魔尊醒了
怎么會,她把人息收斂了,怎么會觸動魔尊的靈感。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怎么回事兒了,因為黑球正踩在魔尊的腿上,微微歪著頭,看著花朝。
花朝“”
“你做什么”
花朝手腕被拉了一下,人一踉蹌,就撲在了魔尊胸膛之上。
她撐起沒有被抓住的那條手臂,眼中閃過慌亂,但是很快她對上了魔尊看著她的眼神。
那眼神看似冷若冰霜,但是花朝絕不會看錯,掩埋在表面淡漠之下,是翻攪著的濃稠情愫。
只有師無射會這樣看她。
愛著她的師無射
花朝歡喜極了,以為師無射想起來了,立刻撲到他身上,把頭埋在他的側頸道“九哥,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