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回來了”花朝哽咽道,“爹爹,對不起”
花良明向后踉蹌了一步,而后眼中空茫了片刻,似是不知道夢境如果變成現實,他又要如何去應對。
花朝抱住花良明之后便痛哭出聲,因為她感知到花良明,看上去同從前別無二致,卻已經消瘦成了一把骨頭。
“爹爹對不起”
花朝伏在花良明懷中慟哭。
花良明站在那里,慢慢抬起雙手,隔了好久,久到他足夠確信這一切不是夢,而是真實,他才將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花朝頭頂上,開口聲音嘶啞道“回來了”
“回來了就好。”
“回來了就好”
他一直重復著這句話,仿佛不會再說別的,花朝聽了心如刀割,她最怕的,是花良明根本不怪她。
他果真,不怪她。
師無射站在樓下,看著他們父女重逢,眼眶也微微濕潤,但是他卻笑了。
最后大概是花朝的眼淚實在是太豐沛了,活生生將花良明的理智沖了回來。
也將他二百年的苦守和孤苦,都沖淡了。
他緊緊抱住失而復得的女兒,不斷地安撫花朝。
“回來就好爹爹在呢。”
花朝哭了個半死。
到最后是活活哭著睡過去的。
落雨亭里面,花良明脫了外衫,一身素縞,膝頭枕著哭昏過去的花朝,對面坐著持壺給花良明倒酒的師無射。
“魔域換了新的魔尊。”花良明接過杯子,從前他最看不上師無射,但是如今卻連師無射他都開始想念。
“無所謂。”師無射說,“我本也無意做什么魔尊。”
花良明和師無射碰了一杯,沉默飲盡。
他其實是想要謝謝師無射的,謝謝他將自己的女兒帶回來。
但是他醞釀了半晌,一開口便是“你既已同她在一起,為何到如今也不舉行婚禮”
他微微蹙眉,華貴的眉目微擰,眉宇間滿是家主長輩的威嚴。
師無射手指一頓,立刻道“是準備辦婚禮,所以回來請明月長老住持。”
“你叫我什么”花良明沒了方才同花朝才見面的凄惶,下意識護犢子一般,覺得師無射和花朝之間,該早些定下來。
師無射立刻起身,微微低頭十分恭順地抬起雙手,深施一禮,道“爹爹。”
花良明這才滿意一點,放下杯盞說“坐下吧。”
“正巧我有些空閑,是時候把婚事好好商議一下了。”
“是。”師無射看了一眼花朝,眼中暖色如蜜。
花良明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膝上睡著的女兒,伸手撫了一下她鬢邊碎發,開口卻不怎么客氣,說道“你如今不是清靈劍派司刑掌殿,甚至連魔尊都不是了,你現在以什么身份娶大壯”
他畢竟是個老父親,花朝是人是仙,都是他的心肝。
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心肝,受一丁點的委屈。
師無射頓了頓,思索了一番說“我明日便回魔域”
然后哭慘的花朝,一覺醒來,找不到師無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