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內,保持著直臂沖拳姿勢的任不平,面無表情臉頰上是不加掩飾的茫然。
是的,就像方才尺寸之地的躲閃動作一樣,隨后的直拳,只是感應到外部危機,順其自然的防守反擊而已,純粹的身體本能反應直到一拳轟出去,任不平也才驚覺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他竟然打飛了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
闖禍了
一念及此,下意識踏前一步,但隨即又頓住,抬手摸了摸脖頸,耳垂后方,有些潮濕。拿開手掌,指尖暗紅,還摻雜著幾根碎發。后知后覺的皺起眉頭,等等,這個老人好像不太正常
好吧,不要吐槽任不平童鞋的反射弧。實在是說來復雜,實則變故只發生在一瞬之間。
“咳你是怎么發現我的”
略顯怪異的中文腔調從鐵門外傳進,既然已經暴露,拾荒老人索性也就不再隱藏,撫著胸口從地上站起,高度幾乎與鐵門平齊,原本老態龍鐘的佝僂身形瞬間變得高大強悍,然態度卻頗為客氣,以一種請教的口吻問道,“還是說,我有暴露出什么明顯破綻嗎”
“破綻是有的。”沉默少許,任不平看向一旁地上的編織袋,眼神流露些許自責,“普通的塑料瓶子沒什么,但易拉罐不一樣,拾荒者撿到后,一般都會先將它踩扁再裝袋。”
“哈,原來如此。”拾荒老人聞言自嘲搖頭,撫掌而笑,“這樣就說得通了,怪不得你能躲過剛才的偷襲”
是的,在被一拳轟飛恢復清醒神智后,他不相信任不平那堪稱驚艷的躲閃動作,是單純臨場反應。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就剛才那種情況,不含絲毫殺意的完美出手,別說只是個半大孩子,就算換個資深同行過來,他也有絕對信心偷襲得手。
所以,他更愿意相信任不平是提前察覺到了什么,有了一定心理準備,因而才躲過這致命一擊。
然而事實真是如此嗎
類似易拉罐沒有踩扁的破綻瑕疵,只是任不平站在事后角度的分析所得而已,俗稱馬后炮,也是活學活用給自己提個醒,以后注意細節什么的,僅此而已,和其他并沒什么關系。
至于那堪稱驚艷的躲閃老實說,任不平自己并不認為有多么驚艷,充其量只是有點驚險罷了。
這不是在裝叉,任不平真就是這么覺得的,與其說是他躲的漂亮,倒不如說是對方在偷襲方面還差點火候相較于這兩年以來,他在老師那里感受到的一次次突襲,一次次失敗,一次次被殺眼前這位,真算不得什么
當然,以上這些想法念頭,任不平是不會和拾荒老人說得,也沒這必要。定定看著拾荒老人臉上的皺紋偽裝,若有所思道“你也是歪果仁,跟之前那兩個歪果仁是一伙的”
拾荒老人聞言似乎怔了下,隨即搖頭失笑“你就當是這樣吧,我也不管你是否出自于華夏特殊部門,還是有著其他什么來歷,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本來不打算出手的,你也不該跟著我走進來的。現在,我只好”
話語聲戛然而止,卻是任不平抓住前者站在雨水下的眨眼間隙,果斷發起進攻。
見狀,拾荒老人不由嗤聲一笑,時機抓得還挺好微微搖頭,閉上嘴巴。剛才被一拳轟飛只是意外而已,不說其它,只從最直觀的雙方體格來看,這邊就完全沒有避其鋒芒的必要,只需正面碾過去即可。
以大欺小恃強凌弱
是的,沒錯,就是這樣
地下世界自有一套運行法則,直白點來說就是,小就活該挨欺,弱就活該被虐哦,不對,沒這么溫情,應是活該去死
瞇眼注視著掃來腿風,拾荒老人側著身子主動屈臂上前,接下來的劇本已經寫好,招架下來這記側踢,順勢探手拿住對方腳踝,或砸或甩,游戲結束
如此盤算著,下一刻,呼嘯腿影砸上肌肉膨脹臂膀,轟不屑笑意,瞬間僵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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