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近南笑道:“方德身體想要完全康復還需時間,而翠花得多照顧他,若能卸下重任,于他們反而是件好事。至于處理些瑣碎小事,盡可以交給瘦猴他們去做,難道香主便是被俗事纏身?香主管理一方分舵,卻并不需要什么都懂,何況平安還可以慢慢學,我相信平安只要有心,一定能夠很快適應下來。”
李平安暗自撇撇嘴,可不會吃他這一套。
陳近南雖然是天地會總舵主,高舉著“反清大義”的旗幟,可他并不是那種理想主義者,相反他很現實。
而李平安猜測他之所以如此看重自己,除了自己的確表現出色令他欣賞,未嘗沒有小冬瓜的部分原因。
當然小冬瓜現在對他的態度還沒有多少松軟,李平安也不知道這父女兩個什么時候才能真正消融解冰,只能稍稍居中調和,但這也并非是為了在天地會中爬上高位。
而且他真的對什么香主的位置不感冒,所以當即又要拒絕。
哪知道陳近南先發制人,直接說道:“此事我也是提前與平安說一聲,但我說了并不算,到時候還得讓諸位當家、其他香主一并參詳,所以平安又何須疑慮。其實我的真正意思,是想要借此機會將你好好地介紹給會中兄弟認識,倒不是真想要立刻就將你擢拔上來,那樣未免揠苗助長。”
李平安詫異了一下,點了點頭,心想正該如此。
跟著他又想到了什么,猶豫了一下,看了陳近南一眼。
陳近南看到他那種眼神便心領神會,當即示意了一下左右,待他們都退下去之后,陳近南便笑問道:“平安,你可是有什么密事需要單獨與我說?”
李平安卻搖了搖頭,說道:“其實只是有一事要問總舵主,想要求一個答案罷了。”
“有什么事情,但說無妨。”
“總舵主應當知道,此次與我一起離宮的,乃是假扮為太后的疑似魔教中人。但令我感到疑惑地是,此人似乎對天地會有些別樣的觀感,總之態度很不一樣,似乎對天地會、對總舵主很熟悉的樣子。總舵主可知,是怎么回事?”其實他說的大多是他的感覺,假太后并沒有表現得那么明顯,不過現在只是向陳近南求證,說得如此似是而非,讓其誤以為自己猜到了些什么,反而好求得答案。
陳近南愣了一下,沒想到李平安問的是這件事情。
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作答,想了很久才說道:“那通緝畫像我也看過了,若那便是那位太后的真容的話,我此前的確沒有見過,并不認得這么一個人。”
李平安立刻用很肯定的口吻說道:“那當然不會是她的真面目,實際上她是用了不知什么方法,完全易容成真太后的容貌,潛入宮中意有所圖。而且她對四十二章經一事同樣了解,看來也是有意這寶藏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