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崔用袖子揩著拳頭上的血,笑了笑說“我這不是看你這幾日都在忙,正好也探聽了陸書瑾的消息,所以才來瞧瞧的嗎”
“賈將軍可真是盡職盡責,凡事都要親力親為是嗎”季朔廷冷笑一聲,并未接他這個笑臉,隱隱之中竟有些要撕毀聯盟的意思,“看來將軍并不需要季家的援助,倒顯得我多余獻力了。”
賈崔聽聞心說不好,立即說“怎么會我是怕朔廷你整日忙的事太多,忘記了這一茬。”
季朔廷冷眸輕動,似笑非笑道“好生厲害,想來我這不到弱冠之年的腦子,還及不上賈將軍記事清楚。”
賈崔自知沒有季朔廷嘴皮子利索,便不再就此事爭論,只道“年輕人的腦力自然是好的,不過有時候許多事忙起來容易忘卻,我閑來無事正好從這里路過,順道把這事給辦了,誰想到這小子守在門前頗為倔強,不過既然你來了,那便由你來解決此事吧。”
他往后退了幾步,走到了邊上站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季朔廷收回寒冷的視線,落在蔣宿身上。
蔣宿的臉上全是血,想必是鼻子又給打破了,嘴里也才往外滲血,爛泥一般坐在門前低著頭。
他尚有意識,抬起頭來露出一張鮮血泥濘的臉,去看季朔廷,然后費力地張嘴,“季哥”
“蔣宿,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多可憐。”季朔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神情充滿漠然的嘲意,“你究竟在做什么”
蔣宿昏昏沉沉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答“我在保護陸書瑾。”
季朔廷嗤笑,“你這個軟弱無能的膽小鬼,還學別人逞起英雄來了”
蔣宿聽了之后,先是低下頭,久久地沉默,像是昏迷過去一樣。后來又抬起臉,直直地看向季朔廷,眼淚從他慘烈的眼眶中滑落,暈開了面頰上的血。
他哭著,艱難地發出口齒不清的聲音“我不是想逞英雄,我只是想盡我所能保護朋友,只是想讓云城回到從前的樣子。”
陸書瑾蹲在地上,頭抵著門,能夠清晰地聽到這句話的每一個音節,她閉上眼睛,滾燙的淚珠滑落。
剛買了沒幾天的小貓不知道什么時候跑過來,貼著陸書瑾的腳踝蹭來蹭去,像是在安慰她一樣。
陸書瑾擦了擦淚,將貓抱在懷中站起來。
季朔廷讓人將蔣宿拉到一旁,砸開了門上的鐵栓,兩扇門同時向外一拉,一個身著杏色長衫,長發高束馬尾的少年站在當中,懷中抱著一只乖巧的白貓。
少年面容精致,情緒平淡,眼角泛著紅被冷漠之色遮掩,下巴微微揚起,呈現出一種高山雪蓮的清冷之姿。
“你就是陸書瑾”賈崔大為驚訝,沒想到竟是個看起來如此柔弱的人。
陸書瑾道“正是。”
賈崔迫不及待道“帶走”
季朔廷側目看他一眼,暗含著冷冷的警告。
陸書瑾卻直接無視他,對季朔廷道“季少,我可以跟你們走,不過走之前我還有兩句話要與蔣宿說。”
“你說。”季朔廷應允,轉頭對賈崔道“我看賈將軍面色不佳,想必是勞累過度,還請快快回去休息吧。”
話說到這份上,賈崔怎么聽不出來季朔廷是趕他走,也算是另一種臺階讓他下,賈崔便道“也好,那我先行一步,晚些時候再帶著世子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