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朔廷微微頷首,隨后賈崔帶著人撤離小巷,周圍頓時寬敞不少。
蔣宿正靠著墻坐,陸書瑾走到他身邊蹲下,沒有說話,而是將懷中的貓推到蔣宿身上。
小貓乖巧,身上的皮毛軟和,身子熱乎乎的,摸起來相當舒服。
它爬到蔣宿的身上,似乎是好奇血腥味,爪子搭在他的肩膀往上探頭,鼻子不停地嗅。
蔣宿起初一動不動,就在陸書瑾以為他暈過去時,他卻突然緩緩抬手,用沒有沾血的掌心摸了摸小貓的頭,沒有說話。
陸書瑾看著他渾身的傷,青紫紅腫糊滿血液的臉,眼眶又發熱,忍著淚說“蔣宿,我可能有一段時日不在家,這只貓年歲還小,不能離人,能拜托你幫我照顧幾日嗎”
蔣宿抬頭看她,動了動嘴唇,費力道“別去”
陸書瑾搖頭,只道“好好養傷,一切都會好的。”
蔣宿像是著急了,想要伸手抓她,卻因為頭腦昏沉,身上太過疼痛,壓根無法觸碰到陸書瑾,被她輕易躲開。
“哦對了,這只小貓還沒有取名字,如果可以的話你給它取一個名字吧。”陸書瑾忍著眼中的淚,沖他笑了笑,“可要好好照顧,知道嗎”
“陸書瑾”蔣宿急得掉眼淚,不想她走,動作間門摔倒在地上,小貓從懷中跳出來,圍著他的頭打轉。
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陸書瑾站起身,跟隨季朔廷離去,消失在巷中。
蔣宿心中滿是絕望,巨大的悲痛下伴著重傷,他幾次想要爬起來卻都失敗,只得趴在地上,慢慢等體力恢復些許再嘗試。
但是沒過多久,有人去而復返,一雙黑色銀絲錦靴出現在蔣宿的視線里。
緊接著很快,他被一股力道握住手臂,把他從地上給拉起來。
他抬起頭,看見是去而復返的季朔廷。
他將蔣宿架在肩上,推門進入宅院,發覺蔣宿的腿軟得像面條,就干脆背在了背上,往后院而去。
“季哥”蔣宿聲音微弱。
“嗯。”季朔廷應了一聲,“身上痛不痛”
“對不住,是我太無能了,什么都沒做好,也沒能保護陸書瑾。”蔣宿的淚又落下來,順著鼻梁掉落在季朔廷的脖頸,顫著聲道“她還是被帶走了,嗚嗚”
“你厲害著呢,也已經做得足夠好,我方才說的那些話,你都別當真。”季朔廷聲音輕柔,嘉許道“若不是你拖住了賈崔,撐到我趕來,今日恐怕要出大事,陸書瑾能安然無恙,全是你的功勞,剩下的就交給我吧,你好好養傷就行。”
“今日他打在你身上的拳頭,來日我定會讓你,一拳一拳再還給他。”
蔣宿被打得耳朵嗡鳴,意識模糊,后來的聲音聽得都不是很分明,只記得季朔廷說會給他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