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也不記得是誰,知道魏惜現在格外困難,于是提出花錢讓魏惜幫忙寫作業。
很快,又有了花錢幫考試,花錢幫跑操,花錢幫應付老師,花錢幫背鍋。
魏惜信用良好,其他人用著開心,這個群也就沒踢她。
林佳祎正竊喜著,卻見薛凜得到答案,點了點頭,朝魏惜走了過去。
魏惜戒備地后退兩步。
林佳祎其實也怕薛凜太狠,把魏惜弄出個好歹,事鬧大了她兜不住,于是她趕緊勸薛凜“會長,你先冷靜冷靜,你們學委可能有苦衷呢,她那種好學生應該不至于”
薛凜卻置若罔聞地走到了魏惜面前,離得很近,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讓魏惜只想低頭。
薛凜眸色漆黑,喉結滾動“你有苦衷嗎,我聽聽。”
這聲音與方才對西堯說話時截然不同,仿佛那時的溫柔只是在場所有人的幻覺。
魏惜抿的嘴唇發白,她看到了薛凜凸起的手指骨節,她直覺薛凜現在恨不得掐死她。
為小青梅精心準備的生日趴被徹底毀了,而且再買新的也來不及了,驚喜變成了驚嚇,任誰都要生氣的。
魏惜胸口酸澀,絲絲縷縷的疼。
這是薛凜長大后第一次將目光全部落在她身上,一字一頓的跟她說話,沒想到卻是這種局面。
魏惜動了動唇,輕輕發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冷的發僵。
她深吸一口氣,聽見自己細若蚊蚋的聲音說“我喜歡你。”
誰料下課后魏惜回來,看到椅子歪了,目光左右逡巡一圈,稍微凝眉,坐回去,雙手扶著椅面兩邊,用力一提。
吱嘎一聲,一切又恢復原樣。
薛凜表情有些僵硬。
他桌子與魏惜椅子之間的那段距離,變得十分可笑,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于是薛凜在她第三次擠出座位后,無情的把桌子又踹了回去。
魏惜毫無察覺。
課間,物理老師照例讓魏惜幫著收全班的作業。
按慣例,都是每排組長收好交給魏惜,魏惜再歸攏到一起送到老師辦公室。
魏惜這排的組長是班長楊玟亦。
楊玟亦左手扶著眼鏡框,右手在物理卷子上奮筆疾書,他鼻梁很趴,眼鏡總往下滑。
奮筆疾書時他的后背習慣性弓著,雙腿大岔開,腦袋壓的極低,脖子后面鼓個包。
聽到老師的吩咐,楊玟亦扭頭對魏惜強笑“學委你先幫我收一下,我馬上就寫完。”
魏惜看了一眼他墊在卷子底下的答案冊,輕嘆一口氣,默默點頭。
楊玟亦以極高的中考成績考上盛華,在選課分班前就已經是班長了,所以實驗班重新組建后,老師讓他繼續擔任班長。
他原本是很驕傲的,據說他所在的中學,學生家長都認識他,每每教育孩子都要讓他們向楊玟亦看齊。
可惜他自從上了高中,學習成績就開始接連倒退。
高一還算有基礎打的好的語文英語吊著,到高二,數理化越學越懵,語文英語也拉不動了。
老師之前勸他選文科,但他父母總覺得男生就要學理工,不同意。
楊玟亦現在的處境很尷尬,自從成績跟不上后,班主任也不愛用他干活,怕耽誤他學習的時間。
楊玟亦因此更加沒自信,在班里幾乎快要抬不起頭。
但越是沒自信他反倒越敏感,不愿意讓人看出他學不會,所以別人光明正大抄作業時他還要偷偷摸摸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