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最上面的寶珠了。”店主說完,疊好圍裙,洗了洗手,轉身關掉模型店的大燈,隨魏惜一起走出大門。
“嗯,來得及吧。”魏惜幫她將鐵鏈掛在門上,看她彎腰鎖門,忍不住揉揉發酸的眼睛。
“還有三天,我明天直接給你拿去刷漆上蠟,寶珠選榆木的好看,等料來了,直接給你裝上,保證九號完成。”店主拍著胸脯,安排的很妥帖。
“謝謝姐姐。”魏惜說著,突然打了個噴嚏。
店主看向她“是不是感冒了這兩天降溫的厲害,我店里還沒來暖氣,你肯定凍著了。”
魏惜趕緊擺手,吸了吸鼻子“沒事,我身體好,感冒一兩天就好了。”
店主今天下班早,回去也沒事,于是問“妹妹你家住哪兒,我送你回去吧。”
魏惜不好意思“別麻煩您了。”
店主一笑“沒事兒,跟你挺投緣的,都把你當朋友了。”
魏惜沒再推辭了,她確實有點難受。
店主開著自己的車,將她送到了小區門口,搭眼一看,驚訝道“喲,你家住這個小區啊”
魏惜心知肚明,勉強笑笑“家里出了點事。”
所以才沒錢。
店主眼中流出一絲同情,摸了摸她的頭發,安慰道“都會過去的。”
這個小區很多人都是她的客戶,生意往來送禮的,喬遷新居裝修的。
做生意都有破產的風險,起起伏伏也是常態,魏惜家應該是這一兩年比較難。
不然幾萬的模型,也不至于不舍得買,辛辛苦苦做了一個多月。
其實店主看的出來,魏惜的氣質,教養,習慣,應該都是富養出來的。
由奢入儉難,她享受過優越的生活再失去,打擊肯定很大。
魏惜道謝回了家,趕緊給自己吃了藥。
第二天一早起來,倒是不咳嗽了,她開始發燒。
溫度計一量,三十八度。
剛入十一月,溫度就降的厲害,但暖氣還沒有開,室內和外面一樣涼,闌市居民買空調一般都沒有制暖功能,因為用處不大。
她在模型店一坐就是一兩個小時,穿的再多四肢也冷的麻木了。
如果是以前,稍微有點病痛,她肯定就請假不去學校了。
阮禛總說,后宮佳麗三千,還是惜妃最嬌貴了。
但現在她卻沒有那些矯情的習慣了。
三十八度,其實是不影響上學和聽課的。
以她的身體素質,挺過今天,熱應該就消了。
早晨到了學校,魏惜就很蔫,但因為她平時就少言寡語,沒人察覺出異常。
她和薛凜在學校刻意保持著距離,不會有親密舉動,也不會拉手一起走,更不會約著吃飯。
薛凜其實察覺出她情緒不高,但以為又是跟魏銘啟有關的事。
課間,他放下筆,低頭給魏惜發微信。
薛凜想喝奶茶嗎,我出去買。
魏惜慢吞吞摸出手機,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她其實喝不下去,只想趴著睡覺。
和薛凜偷偷戀愛幾個月,她還不習慣跟他撒嬌,更不忍心讓他擔心。
薛凜跟她說“你要學著心安理得的使用我。”
她聽著很甜,卻沒真的使用過。
還有三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她想讓他每時每刻都快快樂樂的。
魏惜不用了,我有點困,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