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澤臣恍然,一拍腦袋“哦也對,這有她的會員賬號呢,唉我都快忘了她以前什么樣了,不管怎么說,我魏叔對女兒還是很大方的。”
薛凜攥緊淺綠色的袋子,回想她穿著校服,在沙龍會上冷靜高傲的樣子,不由輕聲道“以后也都會有的。”
宋澤臣忍不住道“那你快拿回家藏起來,生日的時候給她驚喜,女生應該都喜歡驚喜,魏惜會不會感動哭啊,想想還有點激動”
“大概”薛凜眼睛眨了一下,他不想揣測魏惜的反應,怎么都好,他只想讓她知道,現在她在他心里是最珍貴的。
兩人正打算回去,路邊等車的時候,薛凜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他隨意瞥了一眼,是西堯。
薛凜皺了下眉,遲疑片刻,手指放在接聽鍵上沒動。
宋澤臣偷偷瞟了一眼“唉,好久沒跟西堯妹妹一起吃飯了,某些人有異性沒”話說一半,宋澤臣反應了一下,“不對,西堯妹妹也是異性,我以前還跟她說你對兄弟比對女人好呢,往事不堪回首啊”
薛凜確實不能談了戀愛就跟西堯老死不相往來,哪怕西堯有點喜歡他。
那畢竟是他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兩家的關系又那么密切,幾乎和親戚沒差別了。
他只能跟西堯保持距離,明確態度,但鬧翻就太弱智了,還會讓兩家父母難做。
薛凜還是接了,但他一句“喂”都沒來得及說出口,西堯聲嘶力竭的哭聲就從對面傳過來。
“阿凜阿凜你在哪兒我的腰好疼啊,我動不了了,我好怕”
薛凜一驚,宋澤臣的臉色也變了。
他們都知道,西堯出生時腰椎就有點問題,長大后連做了幾次手術,為此甚至休學一整年。
后來康復了,但背上還留著手術后的疤痕。
她很小心她的腰,因為特別脆弱,身邊的朋友都知道,平時也會替她擋掉危險運動。
薛凜立刻問“你在哪兒”
西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顯然疼的狠了“我在我在食堂前面的小樹林,好疼啊阿凜,真的好疼啊”
放學后,她正走去食堂,卻不知哪里飛來個足球,重重砸在她腦袋上。
她大腦直接空白一瞬,整個人跌倒。
好巧不巧,摔倒的時候腰硌在花壇邊的石頭上,她聽到骨頭傳來咔吧一聲,巨大的痛感淹沒了她,甚至直接蓋過被球砸到的痛。
她掙扎著起來,打算找個椅子歇歇,但走到小樹林邊,突然雙腿一軟,跌倒在地,怎么也站不起來了。
踢球的人因為害怕擔責,看她倒下那一刻就扔下球跑了,現在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西堯感覺到了腰部的鈍痛和僵硬,她慌張,恐懼,六神無主,第一反應就是給薛凜打電話。
薛凜沉了沉氣,安撫道“沒事,你呆著別動,告訴沈姨一聲,我馬上叫救護車。”
西堯哽咽著“阿凜你快過來,我害怕”
打的專車正好開到,宋澤臣連忙拉薛凜上車“快快快”
車沒能開回悅興別墅區,薛凜給加了錢,讓司機掉頭回盛華一中。
司機師傅一個急轉,車輪揚起柏油馬路上的積水,破碎的水花濺到緊閉的玻璃上,車身徑直沖了出去。
太陽遙遠的懸垂在高空,晃眼卻沒有絲毫溫度,烈風漸起,濃厚的云層卷了過去。
潑灑在大地的明黃像被驅趕的獸群,云層卷過,它們一寸寸的逃離。
暗沉的陰影追逐著飛馳的專車,在第一個紅綠燈處漫上后備箱,又在第二個紅綠燈處蓋過車頂,最后殘酷的自然力量終于將機械巨獸完全吞沒在陰影里。
與此同時,盛華第一人民醫院,一輛救護車嗡鳴著駛了出來,它閃避馬路上細細密密的車輛,直奔盛華一中而去。
沈舒怡接到西堯的電話時,icu一位病人突然出現緊急情況。
家屬堅持再做一次手術,再試最后一次。
作為外科專家的沈舒怡當仁不讓,這手術就只有她有把握。
一面是突然出意外的女兒,一面是絕望的患者。
情急之下,沈舒怡只好又給薛凜打去電話。
“阿凜,你在不在堯堯身邊堯堯情況怎么樣了”
薛凜盡量穩住情緒“阿姨你別急,我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