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剎那蘇佳穗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生氣了。
她很滿足于現狀,不希望發生任何改變。
“喂。”
“嗯”
“你這跨欄背心好像是我爸的。”
“是嗎。”紀景也不管蘇佳穗究竟為什么發脾氣了,看到臺階就義無反顧的往下跳“我說怎么有點肥呢。”
老蘇不肥,只是身上有太多半成品肌肉,沒法和紀景這種渾身緊繃繃的小年輕相比。
蘇佳穗看著紀景,又下了一個決定“我討厭小白裙,你以后也得跟我一起討厭她,起碼不能搭理她。”
雖然紀景很好奇女友和小白裙之間有什么恩怨,但此時迸發好奇心顯然不合時宜“好,沒問題。”
蘇佳穗最滿意紀景的一點就是他聽話,并且沒有太多廢話。
“穗姐”程向雪雄赳赳氣昂昂的沖到小涼亭,迫不及待要告狀“你知不知道陳旭唔”
陳旭從背后捂住她的嘴,將手里的袋子遞給紀景“別胡說八道我要去告你誹謗你侮辱我的人格”
程向雪不是吃素的,一屁股就撞開他“人格你哪來的人格色坯一個”
“我去,紀景你評評理,當時那種情況,任誰看都是你們倆把轉校生欺負哭了,我不得讓她把話說清楚嗎,要不然你們倆成啥人了,一個小肚雞腸,一個助紂為虐,哼,好心當成驢肝肺。”
“你快別狡辯,當我傻呢,你那語氣分明是要勾搭人家。”
蘇佳穗拆開一袋面包,看看陳旭,又看向程向雪“我覺得他剛才說的挺有道理,咱倆現在有點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意思。”
“啊啊啊啊啊我這輩子還沒這么窩囊過”程向雪氣得發瘋,對著身后的柱子拳打腳踢。
“爾康。”紀景面無表情“冷靜點。”
他的幽默總是這么出其不意,蘇佳穗被逗笑了,陳旭和江延也忍不住笑出聲,而程向雪余光掃到江延,嗖的一下躲到了柱子后面,竟然是在害羞。
蘇佳穗覺得挺神奇,她原以為程向雪就是隨便犯犯花癡,在她和紀景談戀愛之前,程向雪也沒少對紀景犯花癡,可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紅著臉。
糟糕哦。
紀景非常有意撮合程向雪跟陳旭,認為這兩人每天打打鬧鬧,頗有歡喜冤家的感覺,關鍵是她和紀景每次外出,總得帶著這兩個電燈泡拖油瓶,紀景嘴上不說,心里老大不情愿。
倘若程向雪真對江延動了心思這世界八成要多一個傷心的女人。
蘇佳穗不管怎么看,江延頭頂都有一縷凡塵俗世與我無關的佛光。
各懷心事的四個人和頭頂佛光的江延并排坐在小涼亭里啃面包充饑,算是湊合著解決了午飯,程向雪吃得特別艱難,特別惡狠狠,因為想起食堂那四份飯菜就生氣,該死,蘇佳穗刷的她飯卡。
勉強填飽肚子后,陳旭又犯了球癮,非拉著紀景陪他打球,還要江延也一塊去。
江延“我不會,而且中午大會議室有老師答疑。”
“哪科哪科”程向雪表現出非同一般的學習積極性“我也想去聽聽。”
江延沉默了一會說“理科。”
程向雪眨眨眼“你怎么知道我是文科生。”
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江延已經掌握了他們開玩笑的方式,言簡意賅道“氣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