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點點頭,捏了一把她的臉頰,這就是原諒她的意思了。
程向雪不由長舒了口氣,一溜煙把餐盤送去洗碗池,然后又一溜煙跑回來“報告”
“請講。”
“狐貍尾巴還抓嗎”
“狐貍尾巴啊”蘇佳穗搖搖頭“費那個事干嘛,你就好好的把文化課成績提上去,比什么都強。”
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外走,打算去買兩瓶酸奶喝。
出了食堂就是校內超市,好巧不巧的,季沐恬也在超市里,程向雪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放過她,可不能看見她,一看見她就瞪圓了眼珠子,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季沐恬哪里受得了這個,頓時又有熱淚盈眶的趨勢。
唐舒作為季沐恬的好閨蜜,馬上擋到她身前,竟毫不露怯的和程向雪叫上板了,這可是犯了程向雪的大忌諱,畢竟在程向雪的東北老家,眼神的殺傷力不亞于一句臟話,如果說“你愁啥”是挑戰書,“瞅你咋的”就是生死狀了。
“你敢瞪我活膩歪了是吧”
“是你們先招惹恬恬的”
唐舒嘴上義正言辭,可眼神卻充滿了挑釁的意味,好像篤定程向雪不敢把她怎么樣,這對程向雪而言無疑是一種火上澆油的刺激。
蘇佳穗握住程向雪的手腕,輕輕一搖晃,處于盛怒之中的程向雪猛地回過神,自己在心里頭驚了一下。
她和唐舒滿打滿算也做過兩年同學,但對唐舒一直沒什么印象,好像每班都會有這么一個沉默寡言且獨來獨往的“透明人”。現在這個透明人忽然跳出來給了她一棒槌,她猝不及防的,生生被打迷糊了,居然差點中了這么低級的圈套。
程向雪暗罵自己傻逼,看唐舒的眼神也變了味道,她想罵唐舒,不僅僅是“傻逼”,是祖祖輩輩流傳下來的國罵大禮包,可蘇佳穗還沒表態,她不能把幾分鐘前說出口的話囫圇個的咽回去,只好咬著牙忍耐。
“我們”蘇佳穗終于開口了,她面無表情的盯著唐舒,壓迫感十足“我什么時候招惹她了”
“你”唐舒大抵也是有一肚子話要反擊,嘴唇不住的張合,甚至顫抖,可喉嚨卻像是被蘇佳穗一腳踩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對我有意見,有不滿,拿到明面上來,可以找老師,校領導,甚至我爸媽給你們評理,尤其是你季沐恬,別一見到我就畏畏縮縮的,說不到兩句話先掉兩串眼淚,還七八點鐘的太陽呢,像什么樣子。”
“”
季沐恬已經忘記哭了,怔怔的看著蘇佳穗。
蘇佳穗仿佛法外開恩,雖然眼神還是冷冰冰的,但語氣有所緩和“行了,你回去好好反省一下,想明白了再來找我。”
誰能斗得過她穗姐啊
程向雪完全被蘇佳穗這一番長官式訓話迷住了,連季沐恬和唐舒那么灰頭土臉的離開她都沒心情嘲笑,一把抱住蘇佳穗的手臂說“穗姐,你太帥了,你就是我的偶像”
蘇佳穗像個慈祥的長輩,拍了拍她的頭,然后拖著她去貨架上拿酸奶。
一放學,陳旭就匆匆殺到補習班。
“小景,咱別犟了,別遭這個罪了,趕緊舉白旗吧,迅速撤出戰斗,打掃戰場。”
“你不讓我”
“當我放屁行嗎,蘇佳穗根本就是吃定了你,你整不過她,一百個你捆一塊都整不過她。”
紀景低下頭,筆尖在草稿紙上劃來劃去,沉默了半晌說“我不。”
陳旭微微睜大眼“什么意思你不會是認真了吧”
“我本來也沒有開玩笑。”
“可,可誰那天口口聲聲說主張和平解決問題你再這么耗下去,就不怎么和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