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拍拍胸口,盡量語氣平和,把紀景的近況進行藝術加工后說與她聽,末了還補了一句“現在也只有你能勸得動他。”
蘇佳穗輕笑了一聲,好像滿不在乎“他廢寢忘食的學習,這有什么可勸的。”
“可他這樣身體會吃不消的。”
“班主任不常說,學不死就往死里學。”
“你”陳旭都不忍心看紀景了“你多少關心他一下。”
“不要繞彎子了,你不就是想讓我倆和好嗎。”蘇佳穗又冒出那該死的直白勁兒,她干干脆脆地說“告訴你,別想,別費事,學生就該好好學習,閑著沒事干啊,談什么戀愛。”
紀景抿著唇,拿起手機,剛要開口,電話那端忽然傳來老蘇的聲音。
“穗穗,方便進來嗎哎呦,鍛煉身體呢。”
“老坐著,我怕屁股塌。”
蘇佳穗仿佛沒有,說什么都不知道避諱人,電話也沒掛斷。
“是得鍛煉鍛煉,身體健康比學習成績更重要。”
“爸,你有事啊”
“那個后天不周末嗎,正好小江他爸爸媽媽放假,要到家里吃晚飯,估計下午就得來。”老蘇有些吞吞吐吐,跟蘇佳穗商量說“到時候你態度熱情點啊,別讓人家爸媽覺得拘束。”
“這還用你交代我,你也太小瞧自己女兒了吧。”
“行,爸爸不打擾你了,你繼續鍛煉對了,你和紀景那小子是不是分手了”
“誰跟你說的”
“真分了啊。”老蘇忽然壓低聲音“分的好,不是爸背后講他壞話,那小子就是個花瓶,除了好看沒別的優點,關鍵在于他的家庭,一籮筐上不得臺面的事,再有錢你爸我也看不上,那話怎么講的,從根上就不正。”
陳旭把電話掛了。
因為紀景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
“小景,你別往心里去,蘇佳穗她爸也不是沖你真行,又哭,有點出息分手就分手,誰怕誰啊,你聽聽她爸說那話,一整個惡婆婆,你嫁過去能有好日子過嗎”
陳旭故意像知心小姐妹似的勸說紀景,想逗他笑。
可紀景一言不發,只是有淚珠一顆一顆從他眼睛里掉出來,砸在手背上,碎成八瓣,是傷心到極致的眼淚,他在為自己和蘇佳穗無比渺茫的未來傷心。
陳旭拍拍他的肩膀,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陳旭一看來電顯示,氣壞了,決心豁出去了,不顧什么長輩不長輩的了,要狠狠譴責一下老蘇這種背后編排人的行為。
他接起電話,蘇佳穗先一步開口“紀景在哪報的補習班來著”
“卓越啊。”
“你們倆傻子,也不知道打聽打聽,卓越出了名的愛拖課時,八小時講完的課能拖到十一個小時,換到博帆去。”
蘇佳穗沒有廢話,說完博帆的具體地址就掛了,根本不給陳旭聲討老蘇的機會。
陳旭扭頭看向紀景,他已經收起眼淚,好家伙,又雨過天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