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看向其他幾個皇子,“阿德,去檢查一下。”
太子懶洋洋地說道“大哥,就如阿珠說的那樣,我們是外地人,是不會用在我們身上的。”饒是如此,直郡王的臉色也沒好轉。
蓋因五石散這東西,可真是要命。
起初,權貴們將這物什當做是取樂之物,每每服用后就會狂態大作,四處奔走,容易登上極樂之境。可這東西的成癮性實在是太大,且會逐漸毒害人的身體,常有暴斃之狀。
久而久之,用的人也就少了。
且朝廷也已經下令禁止使用這東西。
要是這茶樓里真的出現五石散,那這私底下,可不知道流通了多久
賈珠借著衣袖的遮掩,反過來抓住太子的手指,“殿下,是要離去,還是要”
太子看向賈珠,勾唇一笑。
“阿珠知道,孤想做什么”
賈珠低低笑出聲來,“來也是打草驚蛇,走也是打草驚蛇,那還不如,將這蛇,驚得更加惶恐呢”他一眼,便看透了太子的主意。
“走水啦,走水啦”
揚州一處繁華的街道上,忽然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滾滾濃煙從茶樓的后面騰空升起來,雖然沒怎么看到明火,可這濃霧卻是將茶樓內的人都熏得連滾帶爬逃出來。
幾個茶樓內做工的人沖了進去,又被濃煙給熏了出來,根本沒辦法進去。掌柜的守在門前不斷咳嗽,拍著膝蓋哭嚎,仿佛是死了爹娘。
奇怪的是,除了掌柜小二外,那些從茶樓里逃出來的客人們,臉色居然和他們一樣難看,絲毫沒有死里逃生的幸運。
遠處,賈珠的手里拿著一把裝腔作勢的扇子擋住了臉,笑吟吟地說道“看來,太子殿下的猜測,全對。”
太子抓著賈珠的胳膊,“走吧。”
直郡王已經帶著幾個小皇子先走一步,他們不過是為了留下來看個分明。
至于動手
誒,誰看到了嗎
他們兩人并肩上了馬車,賈珠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等人回來后,多少是可以清楚,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回來,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太子將腦袋壓在賈珠的膝蓋上,漫不經心地說道。
馬車內安靜了一會,賈珠忽而說道。
“殿下,自打來了揚州,為何您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差”
“阿珠,孤的心情很好。”
“殿下的心情很不好。”
賈珠篤定地說道,“不管是在萬歲爺還是在直郡王的面前,殿下的反應,都有些過激。”許是面上看起來,仍是在逗趣,所以康煦帝和直郡王從來不曾仔細思考過,然在賈珠看來,這每一次,卻都是一次隱忍。
允礽究竟是為何如此
“難道是因為上次的誘餌之說”賈珠的聲音低了下來,“保成,這事已經過去了。”
“不管是阿瑪還是大哥,都不覺得有什么。”太子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掠過賈珠的胳膊,先是從小臂,再到手腕,手指,“然,最令孤生氣的,難道不該是阿珠嗎”
“殿下,萬歲,只是找我去說說話。”
“這話,阿珠聽了,能信嗎”
賈珠“”
他嘆了口氣,掐住了太子的臉。
“保成,難道萬歲爺還會背著你,把我推出去當誘餌不成這手段未免也太過粗暴,”末了,他又道,“縱然是為了這個不對。”
賈珠忽然否定了自己的說法。
“不對,殿下不是為了這個在不高興。”他搖了搖頭,“或許也有這個原因,但其根本,不在這上面。”
還有一個原因,一個比現在還要藏得更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