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礽笑了起來“的確是有,不過,現在還不能告訴阿珠。”
“那什么時候能說”太子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會,“就等,殺了仙師再說罷。”
揚州出現了火災,這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林如海的耳朵里。哪怕他重病在床,可有些事情能處理,還是得強撐著身體來處理。
“你說,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
“正是。”
“知府怎么說”
“嚴查。”
林如海笑了,他捋著胡子,輕輕咳嗽了一聲,“這樣,你去和他說,我的意思是,冷靜行事,莫要沖動。但如果知府的意思是嚴查,就隨他去。”
那小吏欠了欠身,領命而去。
管家踱步到林如海的身后,將手里的披風蓋在林如海的肩膀上。林如海搖了搖頭,嘆氣著說道“就這天氣,再穿一身,傳出去,我都成了什么人”
“病人。”管家安安靜靜地說道,“老爺,小姐可是在京城一直等著您過去。您這般案牘勞形,這病遲遲不能好,小姐知道了,豈非心中難安”
林如海嘆了口氣,在這大夏日,又多穿了件衣裳。
自打賈珠去了一趟林府,林如海就把自己手底下的一些人交給了他。這些人都是跟著他十來年了,在揚州也能活動得開,讓他們去處理事情,探知消息,總比賈珠帶過來的人要方便許多。
在茶樓出事之后,賈珠就讓人追著當日的客人一一查看,就在短短的幾天之內,這些四散回去的客人就發生了好幾次打砸事件。
“茶樓沒出事之前這些人里有許多人天天都會去茶樓那邊聽說書,現在茶樓出事兒了,他們也就沒了去處。”一個黑壯的男子欠身,正在慢慢的跟賈珠回稟,“如今不過是幾天沒去茶樓,就鬧出了不少事情,有的情緒低迷,足不出戶,有的情緒激動已經鬧出了不少口角,還有幾個聽說,已經搶了家里的錢不知去處。”
這些人里面也有的家里富裕,有的根本就沒幾個錢,身份各有不同,也看不出稀奇。可是他們卻不約而同的表現出了幾近相同的反應。
賈珠“你在揚州這些年,可曾聽說過五石散這個東西”
“曾經有聽說過,在揚州私底下也曾曾風靡過一小段時間,不過后來因為幾位大人的嚴令禁止,就不曾在明面上出現過了。”
賈珠皺眉,也就是說太子說的話和這條線對得上,再加上查到的事實反饋來看,這些人的反應就像是被迫戒斷了。
“再繼續查查。”賈珠道,“不可能無緣無故針對這些普通百姓動手,總該有個合適的理由。”
“是。”
等那人離開之后,許暢有些憂心忡忡,“大人,這些人也太無法無天了,居然對著無辜百姓動手。”
“無法無天是真的,但無不無辜就不清楚。”
賈珠這話讓許暢瞪大了眼睛。
“剛才你沒聽到人是怎么說的嗎有些人是搶了家里的錢出去的,那就說明他們已經知道了這些是什么東西,在被迫戒斷了之后,打算尋求其他的門路緩解這種渴望。”
不然何必要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不過這一次他們動手也是,突然就算查得到,他們曾經去過茶樓,那又怎么樣
太子等人尊貴無比,在茶樓險些出事,揚州知府有一萬個腦袋都不夠掉。
兩天后,揚州知府跪在了萬歲爺的跟前,苦苦求饒。
又三天,揚州下起了大雨。
這夏日暴雨之滂沱,將整個揚州城都掩蓋在了雨勢之下。揚州知府,坐在了自己的書房內,有些苦悶的看著外面的天色。
這場大雨就如同他的心。
“夫君,你這幾日都愁眉苦臉的,可是出了什么事兒”
知府夫人端著熱湯過來,看著自家夫君的臉色尤為難看。外頭雨幕連綿,黑壓壓的,根本看不清楚屋內的情況,知府也沒有點燈,夫人是摸黑進來,把東西放到了桌上,這才叫人進來點燈的。
等到下人將屋內都點亮之后,知府夫人更能看清楚知府的神情。夫人心中一驚,把下人都叫出去,之后走到夫君的身邊。
“你不是說這些天萬歲爺到了揚州府,要好好的伺候好難道是你在御前出了什么差錯”
揚州知府握緊了夫人的手,那雙冰涼涼的手透著濕意。
“萬歲爺為人,不會莫名怪罪于我,你就放心吧。”
“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