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樓這里的居民大都是十幾年的老鄰居,有點風吹草動就八卦得起勁,更不要說方墨和蘇卿夢這么惹眼的一對了。
沒多久,方婷蘭就從別人的口中知道方墨談戀愛了,她不以為然,就和方墨隨口提了一句想見蘇卿夢。
方墨一口拒絕,說還不到見家長的程度,但卻也間接承認了談戀愛的事。方婷蘭既有幾分好奇,也有幾分不安,她還是決定要見見蘇卿夢,她向人打聽到了蘇卿夢住的樓棟,算著方墨下班的時間點,在蘇卿夢的門口守株待兔。
筒子樓的路燈和樓道燈都經久失修,好的少壞的多,方婷蘭一路走過來黑燈瞎火的,她倒不害怕,這些年方墨兇名在外,沒有人敢不要命地來招惹她,只是她生得纖弱,從那邊三樓下來爬這邊的六樓就喘得不行。
她靠在蘇卿夢家的鐵門前氣喘吁吁,正想拿出手機看時間,卻沒有想到突然竄出了一個男人,從背后一把抱住她,“嘿嘿,終于讓老子逮到你了讓那狗雜種在老子面前橫老子還不是弄到他女人了”
男人身上濃烈的酒味嗆得方婷蘭難受,她的氣還沒喘過來,連呼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來,她費盡地掙扎著,只是她這點力氣,半醉的男人并不放在眼里。
男人一巴掌打在方婷蘭的臉上,早準備好的布一把塞進方婷蘭的嘴里,就把她往樓下拽,只是他剛把方婷蘭拽到一樓,就看到一男一女從樓門里進來。
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周圍昏暗的燈落在三人的臉上,男人愣住,從外面過來的是方墨和蘇卿夢,那么他抓住的是誰
蘇卿夢幾乎第一時間打開了手機錄像,機敏地問道“你是誰你不是這幢樓里的人,你為什么要這么拖著她,快放了她”
“管你屁事”男人也不管自己手上抓著的誰,先虛張聲勢再說。
而方婷蘭掙扎著發出“嗚嗚”的叫聲,方墨眉頭一皺,直接一拳頭打在了男人的臉上,青年的拳頭很硬也很有力,一拳下去就見了血。
蘇卿夢趁著男人被方墨擊倒,扶起方婷蘭,幫她拿出嘴里的布。方婷蘭終于喘過氣來,她看看蘇卿夢又看看方墨和慘叫的男人,突然就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動靜鬧得大,有人報了警,四個人都被帶到了警察局。
男人在警察面前一口咬定他只是喝醉了路過,是方墨莫名其妙動的手,要方墨賠償。當警察問向方婷蘭的時候,她猶豫了一會,看向方墨,青年坐在那里,眉眼冷峻,微揚的丹鳳眼直直地凝視著她,一下子就讓她想起了最討厭的那個人。
她低聲啜泣“我、我兒子他有暴力傾向,小的時候還拿刀砍過人我們、我們賠錢”
方墨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話,維持著面無表情,蘇卿夢卻看到了他緊握的拳頭與拳頭上暴起的青筋,她伸出手,用自己不大的手包裹住方墨的拳頭,溫暖而包容。
方墨看向她,這個嘴上說只是為了錢做他女朋友的女孩向警察有條不紊地訴說整個經過,臨了她還拿出手機視頻問道“當時沒認出是阿姨,怕說不清楚,所以特意錄了像,警官您看一下這個可以作為證據嗎”
視頻雖然黑了一些,卻能把人看得一清二楚,包括男人把方婷蘭從樓上拖下來的時候她的嘴里還塞著布。
警察忍不住問方婷蘭“這真的是你兒子嗎”
就算是陌生人救了她也應該感激吧,而不是倒打一耙。
方婷蘭張了張嘴,尷尬得什么話都說不出口,只是她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她能讓方墨長這么大已經是她最大的善良了,連帶著蘇卿夢也被她恨上了,她突然想到男人特意守在蘇卿夢的門口,原本是沖著蘇卿夢去的,她幾乎沒過腦子立刻問道“那個男人是把我認作你了,是不是你勾引的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