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叫她遺憾的是,凌淵白從來沒叫過她“媽媽”。
凌淵白準時地到了約定的地點,那是一家不起眼的私人餐館,只有兩個包間,其中一個就是凌淵白約見方婷蘭的地方。
方婷蘭一見到他,就沖到他懷里,但很快被凌淵白推開,她有些尷尬,不過也知道凌淵白并不喜歡被人抱,她剛剛只是失控了。
她站在那低頭哭泣,訴說著自己在那一晚的不幸遭遇,并悻悻地說道“要不是小墨和那個什么什么夢,我也不會遇到這樣的糟心事”
凌淵白比她高出許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從這個角度看下來,看不到方婷蘭的眼型,只能看到她的鼻與唇,與姚嘉極為相似,這大約是當初凌秦出軌方婷蘭的原因,但越是這樣,凌淵白越是覺得惡心,對凌秦也對方婷蘭。
他隨意安慰了幾句,又耐著性子聽方婷蘭說了一堆關于方墨的抱怨。
方婷蘭擔憂地問道“你們學校的計算機系是不是很好,小墨最近找了一份在網吧的工作,還交了女朋友,我叫他去工地,他也不肯。”
凌淵白隔著鏡片冷冷睥睨了一眼方婷蘭,又一次為自己的血脈里流著她的血液而感到惡心,面上卻笑著“方女士,您在擔心什么”
方婷蘭張了張嘴,不敢把自己的擔心說出口,她擔心方墨越來越優秀,會被凌家看到,方墨越長大越像姚嘉,那雙丹鳳眼與姚嘉的眉眼如出一轍。
凌淵白一眼就看穿她了,卻沒有道破,只是溫和地說著“我把生活費打到您的賬號上了,不必有太大的擔心。”
方婷蘭更加擔心了,“你性子太溫順了,一定要提防著方墨,他是狠的出來的人,畢竟一個十歲就能拿刀砍人的人,誰知道是不是和姚嘉一樣是個瘋”
“方女士”凌淵白略微提高了聲響,身上的氣勢可怖,著實嚇了方婷蘭一跳。
在她驚懼地看向他時,他才緩和地說“不管怎么樣,您應該感謝方墨,是他救了您。”
方婷蘭不語,心里更加擔憂,但是她這些年一直在凌淵白面前塑造著柔弱的模樣,也擔心太多說教讓凌淵白和她母子離心,只是諾諾地應了一句“淵白,你真的是太善良了。”
善良這真是他聽過最大的笑話。
方婷蘭前腳剛走,凌淵白低頭看了一眼身上被她碰過的衣服,厭惡地皺了皺眉頭,讓人給自己準備了一套新的衣服。
他換了衣服,身上噴了他慣用的香水,卻依舊覺得還能聞到方婷蘭身上那種讓人作嘔的低劣的香水味。
“凌少,這是關于當初收養蘇卿夢那家人的資料。”手下的人除了送衣服還給他送來了一份資料。
凌淵白本以為蘇卿夢是在騙陸瑤晴,只是隨手叫人調查,卻沒有真的有這件事,他抽出資料細細看過,看得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這份資料里還夾雜著當初被那個收養蘇卿夢的男人所虐殺的幼女尸檢,只能用令人發指四個字來形容。
而年僅九歲的蘇卿夢不僅從這家逃出來,還將這對夫妻送進了監獄,男的被判了死刑,女的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凌淵白從資料中挑出九歲蘇卿夢的照片,那應該是她剛逃出來沒多久拍的,額頭還包著紗布,一張美人臉雖有些稚嫩卻已讓人驚艷,尤其是那雙桃花眼聚著光。只是與現在時時帶笑的蘇卿夢不同,九歲的她冷著一張臉,氣質比現在更加銳利些。
他笑了起來,倒是自小就沉穩聰明得可怕。
“凌少,這個女的在監獄里表現還算不錯,有可能明年能減刑出來。”
聽到這話,凌淵白上揚的唇角平了下來,淡淡地說道“像這種人就不該從監獄里出來。”
手下的人立刻明白凌淵白的意思,點點頭“凌少,我這就去辦。”